第63章 深夜(1/2)
青鸢站在门外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不是信——是一枚铜扣。
她把它递过来的时候没说话,但沈珩看到了铜扣背面刻的字。不是“等待”。
是“快走”。跟上次牌坊下那枚旧铜扣背面的字不同——这一次是命令。
沈珩一下子坐起来。
手按在枕头
现场平面图、嫌疑人表格、线索图、走私网络图、推理笔记、密信抄录、
赵三的交代。
茶已凉了,无人续水。
隔壁传来翻身的声音,陆渊没醒。
他松开手,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
“谁?”
“青鸢。”外面的声音很低。
沈珩拉开窗户,月光照进来,照亮了半个屋子。
青鸢站在窗外,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她的脸在银白色的光下显得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出什么事了?
青鸢没有回答。她回头瞥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出来。”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院子里冷得刺骨。
远处的灯火把地面照得发白,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空气里有一股深秋的寒意,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块冰。
青鸢站在院墙边,背对着他。
“凌国商人跑了。”
沈珩的脚步停了。
“什么?”
今晚子时前后。
风从窗隙间渗入,带着初冬的寒意。
“青鸢回身,”我的人在据点外面值守,看到凌国商人从据点出来,
收拾了行李,
往北走了。
往北,往凌国方向走。
“他走的时候带了什么?”沈珩问。
一个包袱,不大,应该只带了衣服和随身物品。
“据点呢?”
据点还在,矿石还在里面堆着,我的人没有进去,怕打草惊蛇。
沈珩在脑子里快速地转。
凌国商人跑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明天他当众揭露真相的时候,凌国商人不在场。
镇上的人听完了他的推理和证据,会问一个问题——“凌国商人在哪里?”
如果凌国商人不在,没有人当面对质,没有人认罪,证据再充分,
也只是一面之词。
但据点还在,矿石还在,监视记录还在,证人证词还在。
凌国商人跑了,不代表真相消失了。
“他为什么跑?”沈珩问。
青鸢看着他。
“你明天要揭露真相。”她说,“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不确定。”青鸢说,“也许是他自己的判断。
你这几天在镇上走访证人,他可能听到了风声。也许是凌国军方的指示。
他们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沈珩安静了。
不管是谁知道的,消息泄露了。
从哪里泄露的?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接触过的人,柳娘、掌柜、老刘、王五、孙赶马、
赵三。
都是镇上的普通人,跟凌国没有关系,青鸢是砺国的人,
不可能把消息泄露给凌国。
消息泄露的渠道有很多。
也许是镇上有人看到了沈珩走访证人,把消息传给了凌国商人。
也许是凌国军方自己察觉到了砺国情报网的活动,也许只是凌国商人的警觉。
他做了几个月的走私,不可能没有反侦察的意识。
不一定是有人泄露,可能是巧合。
“明天怎么办?”他问。
青鸢看看着他。
“你还打算揭露?”
“打算。”
“人都不在了。”
烛火微晃,映得人影摇曳。
“人不在,真相在。
”沈珩说,“据点还在,矿石还在,监视记录还在,证人证词还在。
凌国商人跑了,不代表他没杀人。”
青鸢沉默了一会儿。
“你揭露了走私活动,凌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凌国军方在边境有驻军。
你揭露了他们的走私链条,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会派人来。
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有些事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做。”沈珩说。
青鸢盯着他,没再吭声。
夜色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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