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风变了方向(2/2)
沈先生。“赵三的声音在发抖,”我被警告了。
沈珩望着他。“什么警告?”
“有人……有人在我家门口留了一张纸条。
”赵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已经揉皱了,好像被攥了很久。
沈珩拿起来瞟了一眼。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工整,墨色很浓:“再不老实,
下场跟那个凌国商人一样。”
沈珩把纸条放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我早上起来开门,纸条就塞在门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你看到放纸条的人了吗?”
没有,我睡得很死,什么都没听到。
赵三的身体在发抖,脸色发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汗。“沈先生,我怕了。
我真的怕了。”
“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赵三急了,”我自从跟你交代了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门都不出。
保护费不收了,欺压百姓的事也不做了。
我什么都没干——他们为什么还要警告我?
沈珩没有接话。他看着那张纸条——“再不老实,下场跟那个凌国商人一样。
”凌国商人的下场:灭口,一刀割喉。
有人在警告赵三,有人在幕后操控。
他们没有离开落云镇,他们在暗中观察,在暗中活动。他们是谁?
凌国的人,“影”的人。
他们为什么警告赵三?
因为赵三交代了——把凌国商人的合作细节、马老板的信息、走私网络的布局,
全部告诉了沈珩。
沈珩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了档案,交给了青鸢,青鸢带回了砺国。
凌国知道了,所以他们在警告赵三,也许,他们也在警告沈珩。
“你先回去。”沈珩说,“门锁好。不要出门。”
“沈先生——”
“回去。”
赵三连连点头,转身跑了,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几天姜伯几乎不出门了,铁匠铺关了,炉子灭了。
他整天待在家里,偶尔在院子里打坐。
沈珩去看过他一次——姜伯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
脸色不好,嘴唇发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姜伯,你怎么了?”
“没事。歇几天。”
“铁匠铺为什么不开了?”
“歇几天。”
姜伯没有多说,他的眼睛始终闭着。
沈珩没有追问,但他知道姜伯不是在“歇”,姜伯在害怕。
一个曾经上过战场的将领,一个面对凌国军队都不退缩的人,此刻关着门,
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
他在等什么?
晚上,沈珩出门散步,不是为了散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走出院门,沿着街道往南走,初冬的夜风冷得刺骨,吹在脸上像刀片,
街上没有一个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四周一片漆黑。
他走了大约百步,停住了。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一寸一寸地,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跟在他后面。
沈珩的心跳加速了,他没有回头,他继续走,脚步声也继续跟着,
他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沈珩突然停下来,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道。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照在地上,画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没有人的影子,没有人的声音,只有风,风里带着一股初冬的寒意。
沈珩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但他确定——刚才有人跟着他。
回到家,他关上门,检查了门窗。
门闩插好了,窗户关严了,一切正常,但他还是不放心。
他从枕头火。
他把匕首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
但他睡不着。
风声里偶尔夹杂着一些不自然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
又像是猫在屋顶上跳。
他不确定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监视他。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夜色下的街道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那些生面孔还在。
灰短褂的中年人,两个年轻人,黑衣老者,还有他没看到的、
藏在暗处的其他人,
他们在找什么?找他。
夜深了。沈珩把书架移开,从暗格里取出了那份档案。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走私网络、两起命案、凌国军事行动计划、
关键人物信息。
每一条都还在,每一个字都清楚。
他把档案分成了两份,一份留在暗格里。
另一份,他找了一根针,把档案折成很小的一叠,缝在了衣服的内衬里。
针脚很密,从外面看不出来,如果有人搜查他的家,至少还有一份备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书架移回原位,回到床上。
他躺下来,但他没有睡着,他在等——等暴风雨来。
今天他发现了三件事,第一,镇口多了两个生面孔。
不是过路的,他们在镇口站了一整天,第二,姜伯把铁匠铺的门关了。
炉子灭了,锤子收起来了,姜伯从不灭炉子,第三,
他枕头底下的匕首被人动过了。
而第三件事最让他不安——他枕头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他从来没见过这把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字:燕。
那个答案不在落云镇,在他还没去过的地方。
但今夜,有人不会睡觉,不是沈珩,是盯着沈珩的人。
他的后颈发凉——不是风,是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觉。
枕头底下那把刻着“燕”字的钥匙——他没找到锁。
直到这天夜里,他想起了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二十年前从燕国带出来的不只是镜子——还有一个上了二十年的锁的木
箱。箱子上的锁孔不是方的——是圆形的。跟这把钥匙的截面,严丝合缝。
*(第7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