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赌局·转身走了（1/2）

补给线截断十天，凌军开始杀战马了——一天两百匹。

沈珩知道萧铁山不会投降，他只会走一条路：废弃商道。

沈珩赌的，就是那个方向。

沈珩不是书生。但陆渊不知道。这个秘密关系到棋局的下一步。

出征第三十五天，白马川，沈珩和萧铁山赌了一把，凌国军队断粮了。

截断补给线已经十天了，凌国军队的粮食储备只够五天，现在——已经断了。

沈珩站在营帐的高处，看着白马关的方向。

白马关在河谷的南端，凌国军队被困在白马关和北面山谷之间，补给线被截断，

退路被堵死。凌国军队——被困了，秦烈走过来，站在沈珩旁边。

“凌国军队开始杀马了。”沈珩说：“杀马？”秦烈说：“对。没有粮食。

只能杀战马充饥。今天杀了大约两百匹。”沈珩望着白马关的方向。

战马是骑兵的生命，杀马意味着——凌国军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烈说：“按照这个速度。凌国军队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要么突围。

要么投降。”沈珩说：“萧铁山不会投降。”秦烈说：“我也这么觉得。

他不会投降。他会突围。”沈珩说：“突围的方向？”秦烈说：“最可能。

白马关。白马关是凌国军队的退路。如果凌国军队能攻占白马关。

就能打开一条退路。”沈珩说：“白马关有多少守军？”秦烈说：“三千人。

”沈珩说：“三千人。挡不住凌国八万大军。”秦烈说：“挡不住正面进攻。

但凌国军队饿着肚子。战斗力大打折扣。三千守军加上地形优势。可以挡一阵。

”沈珩抬头看向地图，他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凌国军队要突围，方向是白马关。

白马关有三千守军，如果。沈珩在白马关前面设伏呢？

凌国军队突围，冲向白马关，白马关的三千守军挡住正面，

沈珩的伏兵从两翼包抄。

前后夹击，凌国军队饿着肚子，被前后夹击，全歼，他看着秦烈。”秦烈。

我有一个想法。”秦烈说：“说。“沈珩说：“凌国军队突围的时候。

我们在白马关前面设伏。前后夹击。全歼凌国军队。”秦烈想了想。

“全歼？八万人？”沈珩说：“饿着肚子的八万人。战斗力不到平时的一半。

我们有两万人。加上白马关的三千守军。总共两万三千人。

两万三千对四万，有赢面。”秦烈皱了皱眉。

“四万？凌国军队有八万。你为什么算四万？”沈珩说：“十天断粮。

每天有人饿死。有人逃跑。有人投降。八万人。现在最多还有四万到五万。

”秦烈想了想。

“你确定？”沈珩说：“不确定。但林清的情报显示。

凌国军队每天大约有五百人逃跑或投降。十天。五千人。加上饿死的。

至少减员三万。”秦烈头一点。

“那还有五万。”沈珩说：“五万饿着肚子的士兵。战斗力不到平时的一半。

等于两万五千人。我们两万三千人。差不多。”秦烈看着沈珩。

“沈珩。你在赌。”沈珩说：“对。我在赌。”秦烈说：“赌什么？

”沈珩说：“赌凌国军队的战斗力下降得比我预估的更多。

赌萧铁山会选择白马关方向突围。赌我们的伏兵能及时到位。

”秦烈说：“如果赌输了呢？”沈珩说：“如果赌输了。凌国军队突围成功。

南下攻入砺国都城。砺国亡。”秦烈安静了很长时间，他说：“好。赌。

”他看着秦烈。

秦烈是一个老将，打了三十年仗，他不是喜欢赌的人，但秦烈知道。

有时候，不赌就是死。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沈珩说：“分工。白马关的三千守军负责正面防守。

秦烈带五千人。埋伏在白马关东面的山坡上。我带五千人。

埋伏在白马关西面的山坡上。赵六带一千人。堵死白马关后面的退路。

”秦烈说：“剩下的呢？”沈珩说：“剩下的一万人。做预备队。留在营帐。

随时支援。”秦烈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设伏？”沈珩说：“凌国军队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内。

他们一定会突围。我们提前一天设伏。”秦烈说：“好。

”当天晚上，沈珩一个人坐在营帐里，地图上。

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住了白马关，白马关，凌国军队的退路。

也是凌国军队的坟墓，沈珩看着这个圈，一个名字跳进脑海，萧铁山。

他不是一个会被困死的人，萧铁山一定有后手，什么后手？帐帘被掀开了。

林清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截折断的箭杆。

沈先生，凌国营地有动静。

”林清把箭杆放在桌上，“半个时辰前，凌国斥候试图摸过白马关东面的峭壁。

被我们的哨兵发现了，射了回去。沈珩拿起箭杆，箭头是钝的，用来探路的。

“他们想找另一条路。”对。

北方的事传不到凌都。但陆渊的事会——慢，但会。

等传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变了。

“林清展开一张草图，”东面峭壁

河床通向白马关后方，如果能爬下峭壁，就能绕过正面防线。

“峭壁多高？”大约二十丈，几乎是垂直的，但凌国士兵饿着肚子也在尝试。

沈珩起了身，走到帐门口，看着东面。

夜色中峭壁像一面黑色的墙，二十丈，摔下去就是死。

萧铁山宁可用人命填这面峭壁，也不愿意从正面突围。

“林清。东面峭壁加派五百弓箭手。”现在。

“沈珩转过来，”萧铁山在赌，赌我们东面防守有漏洞，让他赌输。

林清点头离去，沈珩回到桌前，盯着地图上那个画圈的白马关。

萧铁山在找各种可能性，侧面、峭壁、废弃商道。

他在用自己的命和八万人的命做赌注，而沈珩在赌萧铁山找不到路。

局势尚未明朗，但沈珩知道一件事，萧铁山也在赌。

萧铁山赌的是，凌国军队能在断粮之前突围，或者，凌国的援军会来。

凌国的援军，沈珩想到了这一点，凌国边境还有两万预备队。

如果凌帝派这两万预备队来支援——沈珩的包围圈就会被打破。

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沈珩看着北面，北面是凌国边境的方向。

凌帝在凌国都城，凌帝派萧铁山带八万大军南下。凌帝自己，会不会来？

如果凌帝亲自来了——沈珩不敢想，他回到桌前，拿起笔。

赌局，沈珩赌凌国军队战斗力下降，萧铁山赌凌国援军会来，谁先赌对，谁赢。

他又写了一行。

如果两边都赌对了，那就是正面交锋，两万对两万援军加五万饿兵。

赢面，很小。

沈珩，你做了一个赌局，赌注，砺国的存亡，你输不起。

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沈珩吹灭了油灯，黑暗中，他闭上眼。

三天，三天之内，凌国军队会突围，到时候——赌局揭晓。

帐帘被人掀开一角，赵六探头进来，手里拎着一壶热水。“沈先生还没睡？

”赵六把水壶放在桌上，点了一盏小灯。睡不着。

“沈珩坐起来，”你也在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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