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隐藏·灯还在烧（1/2）

城防图是谁画的？谁提供的？

沈珩从萧铁山的口供和城防图本身的细节入手，开始追查它的来源。

回师后第六天，上午。沈珩开始调查城防图的来源。

他需要回答一个问题：这份城防图是谁画的？谁提供的？

城防图的来源有两条线索。

第一条来自萧铁山的口供——“城防图是凌国军情司搞到的，

具体怎么搞到的我不清楚，军情司的事我管不了。

”这条线索断了，萧铁山不知道来源。

第二条来自缴获的凌国军方文件，情报来源登记上写着：来源：内部。

渠道：北堂，等级：绝密，北堂是凌国军情司主管的代号，真实身份不明。

“内部”指的是凌国内部还是燕国内部？

沈珩倾向于燕国内部，因为城防图的信息太详细了——城墙哪一段有裂缝、

护城河哪一段最窄、城门楼的结构弱点，这些不是凌国斥候在外面能侦察到的，

一定是燕国内部的人提供的。但北堂是凌国军情司的人。沈珩重新审视城防图。

之前他关注的是城防图上没有标注什么——王宫防御的缺失。

现在他开始关注城防图上标注了什么但标注错了。

他把城防图和凌国的城防评估报告逐项对比。

城墙高度：城防图标注北门段城墙高三丈二尺，

评估报告标注北门段城墙高三丈，

差了两尺。

城防图的数据更精确，说明提供者亲眼看过北门城墙，甚至可能用尺量过。

护城河宽度：城防图标注东门段护城河宽三丈，

评估报告标注东门段护城河宽四丈，差了一丈。

城防图的数据更准确，说明提供者实地测量过东门护城河。

守军部署：城防图标注北门守军三千人，评估报告标注北门守军约三千人，

一致。

这个数据双方都能获取，不具参考价值。

东门弱点：城防图标注东门城门楼年久失修，结构脆弱，

评估报告标注东门城门楼状况良好，无明显弱点。

前三项数据，城防图都比评估报告更准确，

说明城防图的提供者确实在燕国都城内部，而且做过实地考察。

但第四项——东门城门楼的状况，两份文件的判断完全相反。

凌国攻城时，攻城锤只砸了三十下城门楼就塌了，说明城防图是对的，

评估报告是错的。但沈珩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城门楼被人提前破坏了。

如果有人在灭燕之前偷偷破坏了东门城门楼的结构——比如抽掉几根关键的承重

木，在连接处凿出暗缝，让它从外面看起来完好，但实际上已经不堪一击。

然后在城防图上标注“年久失修”，凌国就会主攻东门，攻城锤一砸就塌，

凌国会认为城防图非常准确。

但实际上，城门楼是被人为破坏的，不是年久失修。

谁能在灭燕之前偷偷破坏东门城门楼？谁有权限接近城门楼？

谁有技术判断城门楼的结构弱点并精准地破坏它？

答案只有一个，燕国自己人，而且是对城防非常了解的人。

沈珩把所有线索排列在桌上，用笔在笔记本上逐一列出。

线索一：城防图上的弱点和凌国自己的评估不一致，

城防图引导凌国主攻东门而非评估报告建议的北门。

线索二：城防图故意不标注王宫防御，凌国绕路两天才到达王宫。

线索三：王宫守军从两千人变成三百人，一千七百人在灭燕前被调走，

去向不明。

线索四：东门城门楼可能是被人提前破坏的，不是年久失修。

线索五：城防图的提供者是燕国内部人士，通过北堂传递给凌国军情司。

五条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灭燕，一场从内部策划的背叛。

有人从燕国内部提供了城防图，引导凌国的攻城路线，破坏了城门楼，

调走了王宫守军，为凌国的入侵铺平了道路。

这个人是燕国的人，他对燕国的城防了如指掌，他有权力调动王宫守军，

他能接近城门楼并破坏它的结构。这样的人，在燕国有几个？

沈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五条线索像五根绳子拧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方向。

“父亲，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喃喃地说。

他起了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走到门口时停下了，门外有侍卫，他不能出去。

他转身走到窗前，窗户上的木条还在，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窄巷的灰砖墙。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上舔爪子。

他回到桌前，翻开城防图，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再看标注的内容，而是看城防图本身——纸张、墨迹、折叠痕迹。

纸张是燕国常用的宣纸，质地细腻，略带黄色。

这种纸在燕国都城的纸铺里就能买到，不具备辨识性。墨迹有两种。

大部分标注用的是普通的炭墨，颜色偏黑，和凌国军情司的文件用墨一致。

但有几处标注，包括东门弱点的标注，用的是另一种墨，颜色偏褐，

带有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沈珩把城防图凑近鼻子闻了闻，那股药草味淡，几乎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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