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康复期间的温情守候(1/2)
陆砚深转入普通单人病房,标志着最凶险的阶段已然度过,但漫长而磨人的康复期,才刚刚拉开序幕。
独立的病房比ICU多了些许人间烟火气,宽敞明亮,带有独立的卫浴和一间供陪护人员休息的小隔间。窗外是医院精心打理的花园,绿意盎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然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种属于伤病的、挥之不去的脆弱感。
沈星澜几乎将“家”搬到了医院。星辉博物馆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副手全权负责,非必要的鉴定委托一律推迟。她的小隔间里,除了简单的个人物品,更多的是陆砚深的病历、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以及她整理的康复计划表。
最初的几天,陆砚深大部分时间仍在昏睡。麻药效果彻底退去后,伤口和断裂肋骨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即使有镇痛泵的持续作用,每一次轻微的呼吸、咳嗽,甚至吞咽,都可能引发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他额头上常常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
沈星澜便守在他的床边,时刻注意着他的状态。当他因疼痛而在梦中发出压抑的闷哼时,她会立刻握住他的手,低声在他耳边安抚:“砚深,放松,我在……”;当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不适时,她会小心翼翼地、在避免牵扯他伤口的前提下,协助护士帮他做极其缓慢的、小幅度的翻身;当医生要求他尝试咳嗽排痰(这对防止肺部感染至关重要,却也是对伤口最残酷的考验)时,她会提前准备好柔软的枕头让他按住胸口,在他疼得浑身紧绷、脸色发白时,紧紧回握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需要专注于宝石真伪的鉴定师,她学会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记住了每一种药物的作用和可能的不良反应,甚至能熟练地协助护士更换他胸口引流瓶里的液体。
陆砚深醒着的时候,大多沉默。剧烈的疼痛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说话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奢侈的负担。他常常只是看着她忙碌,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心,有依赖,或许,还有一丝不愿显露于人前的、因无能为力而产生的烦躁。
在他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下午,他第一次尝试自己拿起水杯。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艰难得如同举起千斤重担。手臂的轻微抬起牵动了胸腹的肌肉,剧痛瞬间袭来,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水杯脱手落下,水洒了一床。
“砰”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他压抑着痛楚的抽气声。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陆砚深看着被打湿的床单和自己无力垂落的手,下颌线绷得极紧,唇色泛白,眼神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挫败和戾气。他一向是掌控者,何曾如此狼狈。
沈星澜正在小隔间里整理衣物,闻声立刻快步走了出来。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打翻的水杯和湿掉的床单,而是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关切地看向他:“扯到伤口了?很疼吗?”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全然的担忧。
陆砚深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哑声说:“……麻烦。”
沈星澜瞬间明白了他的情绪。她轻轻握住他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不麻烦。这只是暂时的,医生说了,恢复需要过程。”她按铃叫来护士更换床单,自己则去重新倒了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唇边,“慢慢喝,小心呛到。”
陆砚深看着她平静而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没有丝毫厌烦、只有心疼和耐心的眼神,胸腔里那股因无力而翻涌的躁郁,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他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