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手指觉醒(1/2)
冰冷!
如同万载玄冰雕琢的鹰爪!带着浓烈刺鼻的劣质烧酒、陈年旱烟油和潮湿腐朽的泥土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死死地、不容抗拒地捂住了萧厉的口鼻!
那干枯粗糙的指节如同铁箍般嵌入他脸颊的皮肉!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骨!窒息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所有感官!胸腔里那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被死死堵在喉管深处!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窒息的黑雾!
更可怕的是那掌心深处!一股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带着强烈麻痹感的阴寒内劲!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口鼻、面颊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肌肉僵硬!血液凝滞!连意识都仿佛要被冻结!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同冰冷的棺盖轰然落下!
[谁?!]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意识!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窒息和阴寒彻底冻结的万分之一秒!
身体深处!那被肋骨剧痛、肩背撕裂、冰冷泥沼反复蹂躏到极限的求生本能!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嗡——!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被无数次绝望淬炼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暴戾凶煞之气!混合着亿万富豪陈默在华尔街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搏命直觉!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濒死之际喷发出的毁灭熔岩!瞬间冲垮了那阴寒内劲的封锁!
身体!在意识做出反应之前!已然做出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反击!
被深陷在冰冷腐泥中的左臂!不顾肩胛撕裂的剧痛!如同挣脱泥潭的巨蟒!带着一股搅动地狱淤泥的恐怖蛮力!猛地向上、向后反手抓去!五指如钩!指甲缝里塞满了湿冷的腐殖黑泥!目标!直指身后那贴墙黑影的腰腹要害!
同时!那只被张阿狗踩踏过、指骨剧痛的右手!在冰冷泥水中猛地攥紧!一把死死抓住了脚边那块布满滑腻青苔、棱角尖锐的凸起石块!指节因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带着一股要将身后黑影脊椎砸碎的狂暴力量!狠狠向后抡砸而去!
砰!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左臂反手抓出的五指!狠狠抠在了身后黑影腰侧!指尖传来一种极其怪异、如同抓在浸透了桐油的朽木上的滞涩坚韧感!但巨大的力量依旧撕裂了某种粗糙的布料!带下几缕带着浓烈腐朽气味的布条!
而右手抡起的石块!则结结实实砸在了身后黑影仓促格挡而抬起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石块碎裂!尖锐的棱角在黑影小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瞬间被泥水染黑的狭长伤口!
“唔!”
一声极其压抑、带着痛苦和惊愕的闷哼从身后传来!那如同铁箍般捂住口鼻的鹰爪猛地一松!那股阴寒的内劲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
新鲜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腐臭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腔!萧厉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因剧痛和脱力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里!
他猛地回头!
借着院门缝隙透入的惨淡天光!
一张脸!
一张极其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被遗忘的、如同枯树皮般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此刻正因手臂剧痛而微微扭曲!那双原本浑浊如同死水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有痛苦!有意外!更有一丝……仿佛看到怪物般的悚然!
老苍头?!
祠堂里那个如同石像的老苍头?!
萧厉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擂中!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祠堂的守墓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鬼魅般的身手?!这阴毒的内劲?!这浓烈的腐朽气息?!
[陷阱?!]
[灭口?!]
无数冰冷的念头如同冰雹般砸落!
但老苍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那双浑浊眼睛里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死寂所取代!他看都没看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破烂的衣袖不断滴落,混入泥水),更没有再看萧厉一眼!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猛地向后一缩!瞬间便融入了院墙内侧那片堆叠着腐朽茅草和烂木板的、最为浓重的黑暗角落!
“沙啦……”
极其轻微的、如同枯叶摩擦的声响。
那道身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和腐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浓烈的劣质烧酒、旱烟油和腐朽气息,以及地上那几缕被撕下的、带着同样腐朽气味的深褐色布条,还有泥水中迅速扩散的几滴暗红血渍,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生死一瞬!
死寂!
比之前更为深沉的死寂笼罩着破败的小院!只有萧厉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冰冷的雨丝中回荡!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和肩背的撕裂伤!喉咙里翻涌着血腥和泥水的腥咸!
他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老苍头的黑暗角落!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片黑暗彻底剖开!
[老苍头:祠堂守墓人!身份存疑!目标不明!武力值:危险级!关联点:祠堂地下?!蜡丸?!]
冰冷的推演在剧痛中疯狂运转!但此刻,更重要的东西就在脚边!
萧厉猛地收回目光!如同濒死的野兽扑向最后的食物!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被泥水浸透的腐殖烂泥地!
那只沾满泥污血垢、指骨剧痛的右手!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疯狂地在冰冷湿滑的泥泞中扒拉着!不顾指甲缝被尖锐碎石划破!不顾泥水灌入手臂的伤口带来刺骨的冰寒!
蜡丸!
忠伯的蜡丸密信!
终于!
指尖触碰到那枚深陷泥中的、冰冷坚硬、带着微弱松脂气息的卵圆形物体!
他猛地将其从泥浆中抠出!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蜡壳上沾满了湿冷的污泥!
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蜡丸狠狠砸向旁边那块布满青苔的凸起石块!
啪!
一声脆响!
蜡壳碎裂!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特殊药草清苦气味的白烟瞬间逸散!混合着松脂的气息!一张被卷得极细、边缘泛着特殊暗黄色泽的薄薄皮纸,从碎裂的蜡壳中滚落出来!
萧厉颤抖着(因为剧痛和寒冷),用沾满泥污的手指,极其小心、又无比迅速地展开那张被药水浸泡过、带着微弱苦味的薄皮纸!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潦草、扭曲、仿佛在极度仓促和恐惧中写下的字迹上!
字迹是忠伯的!但从未如此凌乱!每一笔都带着刀劈斧凿般的绝望!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
“世子!祸事!!!”开头三个字如同泣血的尖锥!狠狠扎入萧厉的眼球!
“北境异动!狼烟已起!王府……危矣!!!”字迹颤抖,墨迹飞溅!
“朝中……断粮草!克扣军饷!弹劾如山!!”字迹陡然加重,力透纸背!
“王爷……王爷被构陷!兵部……户部……联手发难!!”墨点晕开,如同绝望的泪痕!
“府库……已空!亲卫……被调离!!”字迹越来越小,越来越扭曲!
“有内鬼!世子……快……逃……”最后两个字几乎无法辨认,带着长长的、无力的拖痕,仿佛书写者已耗尽了最后一滴心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灵魂最深处炸开!萧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北境!狼烟!
父王!构陷!
军饷!粮草!断供!
内鬼!王府!危在旦夕!
一幅幅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脑海!
靖北王萧战!他那记忆中威严如山、却因朝廷猜忌而被迫将他这“质子”送入崔府的父王!此刻正深陷绝境!被断粮草!被克扣军饷!被弹劾如山!甚至……被内鬼出卖!
北境铁骑!那些曾追随父王浴血沙场、拱卫大胤北疆的忠勇将士!此刻可能正因粮草断绝、军饷被扣而陷入绝境!在异族铁蹄下苦苦支撑!
王府!那座承载着他血脉源头、却也带给他无尽屈辱的靖北王府!此刻府库已空!亲卫被调离!如同被拔去爪牙的猛虎,暴露在群狼环伺之下!
“逃……”
忠伯用生命最后力气写下的字,如同冰冷的匕首,刺穿心脏!
逃?
往哪里逃?
他萧厉!一个被钉死在崔府耻辱柱上的赘婿!一个身负六百两巨债、被无数眼睛盯着的“废物”!一个连这破败小院都几乎爬不出去的囚徒!
怎么逃?!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感知!比祠堂的寒冷更刺骨!比肋骨的剧痛更钻心!比搜饭的馊腐更令人作呕!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和伤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命运彻底失控的恐惧和愤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响!眼前阵阵发黑!那薄薄的皮纸在指尖剧烈地颤抖!忠伯那绝望的字迹在视野中疯狂扭曲、放大!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
一个源自灵魂最深处、带着绝对毁灭意志的咆哮在意识冰原上炸响!
就在这绝望的洪流即将彻底冲垮意志堤坝的瞬间!
就在那潦草字迹“逃”字最后一笔拖出的长长墨痕,如同绝望深渊般将他目光死死吸住的刹那!
大脑深处!某个沉寂了太久、仿佛被层层冰封的禁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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