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意（2/2）

窗外是一片小小的天空，这里的环境很差，隔音也不好，他坐在这里，能够听见门外艾琳愤愤离去的脚步声，但是……

他已经开始学着不去在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现在的生感到厌烦与疲倦的呢？

他无从谈起，但是他清楚地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应对的办法。

——少年的声音犹言在耳：“父母？啊，我有吧，但那不重要。”

阿纳托利当然也会谈及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浪的父亲和母亲，但是相比于娜塔莉亚这些亲人，他对父母显然没什么太深的感情：“我已经有一两年没看见他们了，他们比较喜欢追求自由。”

西弗勒斯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什么表情，赫奇帕奇的表情如此轻松，但他的话语却显得沉重。

“对于这个话题，我感到……”

西弗勒斯想了想一般人会在这时候说的话，顿时有样学样地念经，没想到阿纳托利直接乐了：“不，学长，不，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不在意他们爱不爱我，”阿纳托利道：“你不必对此感到抱歉，说句大逆不道的，他们或许会喜欢我，但绝对比不过自由与远方，你懂吗？”

“人们是会衡量爱意的。”

赫奇帕奇的眼神十分认真：“学长，人会感知爱意，自然也会衡量爱意，爱这种东西，是会被人明确感知到的，它很珍贵，所以要学会收起来，然后衡量着慢慢分出去。”

西弗勒斯怔住了，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的一种价值衡量体系，而且也不太符合世俗的价值观，但把爱意按照能衡量的标准分配倒是有点斯莱特林根据利益分配关注度的意思。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奇怪！”

阿纳托利挠了挠头，但是他的神情意外地认真：“因为人们好像很喜欢把爱这种东西崇高化和无私化，但是在大部分的时间内，它就能够被衡量的东西，你能够感知到别人对你投入的情感，所以，把爱好好地收起来，它确实很珍贵，不要随意将它交付别人，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领情的。”

赫奇帕奇的蓝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像是蒙上了一层浅浅的忧郁，显得格外动人：“要认清现实，然后将它交付给值得的人，要爱自己。”

他的话郑重而坚定，像是能感知到自己的情绪，笑着道：“有些功利化是吧？不是那么赫奇帕奇？那些都不重要啦，学长，重要的是自己要开心。”

西弗勒斯哑口无言，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还没有这个赫奇帕奇活得通透。

要认清现实，要衡量爱意，要喜欢自己……

哈，狡猾又自私的赫奇帕奇！

但他的办法意外地不错。

西弗勒斯沉默地在书桌上收拢双臂，将头靠在了上面，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随后闭上了眼。

将自己强行从这对夫妻的爱情里解离出来之后，他好受多了，托比亚不再借着酒劲找他的茬，连带着艾琳也不必遭受虐待，他的生活勉勉强强正常了许多。

而且，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们的爱。

一点都不在意。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