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墨寒被泼黑狗血(2/2)
人头挨着人头,胳膊碰着胳膊,拥挤得转个身都费劲,窘迫又寒酸。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屋内很快响起此起彼伏,高低错落的打鼾声。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了,唯独白墨寒双目澄澈,毫无睡意。
睁着漆黑的眼眸,透过屋顶残破漏风的破洞,静静凝望着夜空细碎闪烁的星辰,眼底藏着与五岁孩童全然不符的沉静与疏离。
习惯吗?
自然不习惯。
他前世虽然生活在孤岛精神病医院里,却是实打实的小少爷,就连部队的军犬见了他都得低下头,俯首帖耳。
可不习惯又能如何?
他穿越至此,无依无靠,无牵无挂,再也回不去了。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无家可归的疯子,走到哪里还不都是一样。
就是有点儿想十六个爹妈了,他离开了,他们得有多伤心。
十二爹将他送过来的,有没有被其他爹妈打死?
大爹是不是还一如既往,一旦练功便废寝忘食,昼夜不停,停不下来?
七爹有没有成功破解海外顶级国防系统,种下的专属定制病毒,是否顺利落地起效?
四爹潜心钻研的基因变异重组技术,到底有没有突破桎梏,实现男性受孕生子的逆天科研成果了吗?
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盘旋,胡思乱想间,绵长倦意悄然席卷全身。
白墨寒这才缓缓敛去眼底思绪,浅浅阖上眼眸,伴着满屋嘈杂的鼾声,沉沉休憩。
翌日破晓,天色未明。
天边刚刚撕开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晨雾氤氲,凉意浸骨,整座村庄尚且沉浸在寂静之中,鸡鸣未起,炊烟未燃。
白墨寒已然准时睁眼,眸光清亮,毫无困意。
他轻手轻脚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刚踏出房门半步。
“哗啦……”
一盆冰冷刺骨,腥臭刺鼻,黏腻厚重的液体,骤然从天而降,兜头盖脸的狠狠泼了他一身。
刺骨的冰凉瞬间浸透单薄的粗布衣衫,顺着发丝衣服贴在皮肤上,寒意直透骨髓。
浓郁刺鼻的血腥恶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涌,让人作呕。
门口早已蓄势待发,屏息等候许久的白老婆子和小顾氏,手中端着空空的搪木盆,死死盯着浑身淌满乌黑狗血的白墨寒,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破败老旧的茅草屋门框,斑驳开裂的门槛,坑洼的地面,泛黄发黑的土墙之上,尽数溅满斑驳刺眼的黑红色血污,点点沥沥,触目惊心。
白墨寒站在门前,乌黑猩红的狗血顺着他的发丝滴落,模样诡异又狼狈。
好好的一座农家小院,硬生生的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活脱脱一座荒山野岭的鬼屋,恐怖氛围感直接拉满。
白老婆子见白墨寒静静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紧绷了一整晚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她压低嗓音,凑到小顾氏耳边,小心翼翼地低声嘀咕:
“春燕,你看这样……,是不是起效了?附在小畜生身上的邪祟,该被镇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