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都要读书（1/2）

沈之涯眼底瞬间翻涌而起一抹浓重的惊诧，薄唇微微蠕动，半晌才抬眸，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我们……出身飘零，也能读书？”

他被白墨寒带回白家那日起，便从未奢望能长久安稳留在此处。

寻常农家本就度日拮据，平白多两张嘴吃饭已是负担，便是富贵大户，也绝不会容下两个根底不清的外乡孩童久居。

沈之涯早已暗自盘算妥当，若是哪天白家容不下他们，他便带着木头去村外寻一间破败茅草屋栖身，实在不行，后山山洞也能容身。

他别无奢求，只要能守在白墨寒身边便足够。

这世上，唯有眼前这少年，是第一个真心待他，护他周全之人。

可现在，白墨寒竟然还让他读书，这是想都没想过的问题。

“自然能。”

白墨寒目光坦荡，字字铿锵：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身处这困锁人心，束缚身世的封建世道，若想真正走出贫瘠山村，挣脱出身桎梏，牢牢掌控自己的命运。

读书求学，科考立身，便是世间最稳妥，最坦荡的出路。”

今早，沈之涯执笔书写休书时，一笔字迹清隽挺拔，风骨凛然，章法有度，绝非寻常流离孩童，寒门稚子能够练就。

这位义兄的过往身世，定然绝不简单。

还有初见那日，他身负重伤，被人追杀逃亡的狼狈模样，足以证明他身上背负着不为人知的过往，甚至是滔天深仇。

但无论他们从前身在何处，是何身份，有何过往，从今往后，皆是他认定的亲人，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家人。

沈之涯闻言，掌心骤然紧紧攥起，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只剩灼灼坚定，重重点头：

“好！我定然刻苦勤学，绝不辜负三弟厚望。”

过往种种，繁华荣辱，权谋恩怨，尽数尘封。

既然如此，以后再也没有九皇子，他早已死于逃亡的那一夜。

从此以后，只有寒门学子沈之涯。

他要凭一己学识，步步攀升，稳稳站在朝堂之上，走到敌人面前。

一旁的木头似懂非懂，却被气氛感染，攥紧圆圆的小拳头，晃着大脑袋高声喊道：

“我也要读书，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当大官……”

一旁的白铁柱看着满腔热忱的几人，实在不愿扫了众人的兴致，可现实的重压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不得不泼出冷水。

他眉头紧蹙，满脸为难焦虑，低声道：

“狗剩，你不懂这里的难处，读书最是耗银钱，学堂束修，书本典籍，纸笔砚墨，样样都要花钱。

以咱们眼下的处境，根本撑不住这么多人一同求学。”

“银钱之事，大哥无需忧心。”

白墨寒神色淡然，底气十足，从容自若：

“我们几人的读书花销，我们自己挣，绝不依仗白家半分接济。”

但这一切，都要等彻底脱离白家后，才能再做打算。

不过要如何挣钱，的确是该考虑一下了。

他转头望向眼眶泛红的刘氏，温声叮嘱：

“娘，明日大哥入学，需得一身体面衣裳，现下做已然来不及，明早直接去镇上买成衣便可，规整体面，不至于去书院惹人笑话。”

刘氏看着终于有机会踏入学堂，改换命运的大儿子，热泪瞬间浸湿眼眶，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满心皆是欣慰与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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