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都要读书（2/2）

可转瞬，现实的窘迫便压得她低下了头，声音干涩：

“可、可咱们手里一文闲银都没有……还有入学必备的纸墨笔砚，样样都要花钱置办……”

一旁的白大丫立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掏出当初从白彩凤手中得来的五两银子，递到了刘氏面前。

“娘，这银子给大哥读书用，全都拿去，我用不着。”

“不用。”

白墨寒抬手制止了她，唇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

“这笔读书的开销，该爷爷出。”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温顺体贴，一副孝顺模样：

“奶奶如今病重卧床，身体亏虚，正该好好滋补静养。

一会儿杀两只老母鸡，给奶奶熬一锅浓汤补身子，尽尽我们晚辈的孝心。”

“啊？”

刘氏还没回过神，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白墨寒已然拎起菜刀，熟练的走去了鸡窝。

“嘎嘎嘎……”

下一刻，院里顿时响起老母鸡扑腾挣扎，哀嚎不止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不已。

屋内炕榻之上，半身瘫痪、动弹不得的白老婆子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唯一能动的右手，死死攥紧，狠狠拍打着老旧的炕席，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屋内反复响起。

咚咚咚……

“肚(畜)、肚登(畜生)……造孽……”

她口齿歪斜含糊，心底的恨意与气急几乎将她焚烧殆尽。

不行，绝不能再任由这个小畜生胡作非为下去。

可是，她现在除了躺在炕上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极致的羞愤，急躁与无力席卷全身。

下一刻，下身骤然一松，竟控制不住拉了一裤子。

浓重的异味瞬间弥漫开来。

肮脏、狼狈、难堪，尽数落在她身上。

“来人……快来人……”

她拼尽全力呼喊，可满院众人各有心事，无一人闻声进来照料。

两行浑浊苍老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缓缓滚落，酸涩绝望，浸透心底。

她算计刻薄，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落得瘫痪在床，无人问津，任人宰割的凄惨下场。

鸡啼哀嚎渐渐停歇，院中恢复安静。

一个时辰后，一锅金黄浓稠的鸡汤，在灶上咕嘟咕嘟翻滚炖煮。

肉香醇厚，热气袅袅，浓郁的鲜香顺着风口飘满整座院落。

白墨寒亲手端着温热的鸡汤碗，缓步走入白老婆子的房间，眉眼温顺无害，脸上挂着纯良乖巧的笑意。

“奶奶，孙儿特意给您炖的鸡汤，好好补补身子，养养气血。”

白老婆子抬眼望见他这张虚伪的小脸，眼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重喘声，拼尽全力嘶吼：

“滚……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