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艮宫重域（1/2）
艮宫开启之日，试炼天穹广场的氛围格外沉凝。
玉碑上的艮宫图案山峦叠嶂，透着一股“高山仰止，不动如山”的厚重意蕴。站在这玉碑前，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仰望之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宫门，而是巍峨群山。
钟海明站在艮宫玉碑前，身边除了风清弦、火云子、玉磬仙子、周天耀等几位已交手的擂主外，还多了一位——厚土宗的真传弟子，石猛。他是石敢当的师弟，特意前来引路。
“钟道友，艮宫考验‘防御极限、重压生存’。”石猛是个憨厚的壮汉，说话瓮声瓮气，“我师兄石敢当已将《不动如山诀》修至‘九重山’境界，他镇守的‘重域’里，重力是外界的百倍、千倍，甚至万倍。寻常修士进去，别说走动，站都站不稳。”
火云子挑了挑眉：“重力领域？这倒是少见。钟老弟的《鸿蒙不灭体》应该扛得住吧？”
玉磬仙子柔声道：“重力不仅作用于肉身，还压迫神魂、灵力运转。钟道友虽炼体有成，但不可大意。”
周天耀冷哼：“石敢当那家伙，打起架来就像块石头，又硬又倔。不过他的防御确实天下无双，我曾全力一击，连他一层山意都没破开。”
钟海明还未说话，一个沉稳如大地般的声音便从玉碑中传出：
“诸位，请进。”
玉碑光芒大放，却不是传送阵，而是一座古朴的石门缓缓洞开。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尽头隐没在云雾中。
“这是‘问心路’。”石猛解释道，“登此路者，重力会逐步增加。能登顶者，才有资格进入‘重域’核心，见我师兄。”
众人对视一眼，钟海明率先踏上石阶。
第一步，重力如常。
第十步，重力加倍。
第一百步，重力已是外界的十倍！
一些跟随而来的修士开始步履维艰，额头冒汗。这还只是开始！
钟海明却步伐依旧，甚至还有余暇观察两侧石壁上的刻纹——那是一些古老的符文，记录着大地法则的奥义。
“钟道友，这些符文是厚土宗历代祖师所刻，蕴含土系法则真意。”石猛跟在身后，喘着粗气道，“你若能参悟，对抵御重力或有帮助。”
钟海明点头，神识扫过那些符文。确实精妙，但对他而言，这些符文更像是“注解”，而他早已理解了“原文”。
第三百步，重力达到百倍！
风清弦、火云子等人已开始运转功法抵抗，面色凝重。周天耀祭出了一件环形法宝悬浮头顶，减轻压力。
钟海明依旧如常，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凭借肉身感应重力变化，调整步伐节奏。
第五百步，重力千倍！
石阶两侧开始出现幻象——有人看到了自己被重力压垮，骨骼尽碎；有人看到了心魔趁虚而入，诱惑放弃；有人看到了过往失败场景重现，心神动摇。
这是重力与心神的双重考验。
钟海明的幻象是……前世陨落那一刻。
万仙围攻，挚友背叛，九龙鸿蒙鼎破碎，仙帝之躯崩解。
那绝望的重压，比此刻的千倍重力更甚。
但他只是睁开眼，轻声道：“过去了。”
幻象破碎。
第八百步，重力万倍！
石阶开始震颤，空间都在扭曲。一些修士终于支撑不住，捏碎传送符离去。
只剩下钟海明、火云子、玉磬仙子、周天耀、风清弦等十余人。
第九百九十九步，重力十万倍！
火云子浑身火焰燃烧，抵抗着重压，咬牙道：“这他娘的是什么鬼考验！炼虚期来了都得趴下！”
玉磬仙子琴音护体，但脸色发白：“这不是单纯的考验，这是石敢当的‘域’雏形……他在借机完善自己的法则领域。”
周天耀的法宝已出现裂痕，他看向钟海明：“钟道友，你还行吗？”
钟海明没有回答。
因为他在感受。
感受重力对肉身每一个细胞的压迫，感受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声响，感受血液流动的滞涩，感受灵力运转的艰难。
然后，他开始调整。
不是硬抗，而是适应。
《鸿蒙不灭体》自主运转，混沌气息在体内演化大地法则，模拟重力的本质。渐渐地，他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与周围的重力产生共鸣。
“他……他在同化重力？！”石猛瞪大眼睛。
最后一步，钟海明踏出。
重力瞬间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他完全适应了。此刻的他，仿佛就是这片重力领域的一部分。
石阶尽头，是一片平坦的山顶平台。
平台中央，盘坐着一名身形魁梧、肌肤如岩石般灰褐的光头男子。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山峦，周身环绕着九重山形虚影，正是石敢当。
“你来了。”石敢当睁开眼，目光如大地般深沉，“能走到这里，你已有资格与我论道。但在此之前……”
他缓缓起身，九重山影随之升起。
“需接我三击。”
话音落，第一重山影飞出，化作一座十丈高的土黄色山岳，朝着钟海明当头压下！
山未至，恐怖的重力已让平台地面寸寸龟裂！
钟海明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混沌光晕包裹拳锋，一拳轰出！
“轰——！！！”
山岳崩碎，化作漫天土石。但每一块土石都带着千钧重力，如暴雨般射向钟海明！
钟海明周身浮现微尘剑域，土石进入领域，瞬间被寂灭真意化为尘埃。
“第一击，过。”石敢当点头，第二重、第三重山影同时飞出！
两座山岳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更可怕的是，两座山岳的重力场相互叠加，产生了诡异的扭曲力，让空间都开始折叠！
钟海明终于取出了晦明剑。
不是斩，而是刺。
剑尖点向左面山岳的某处节点——那里是重力场的薄弱点。
“破。”
山岳应声崩解。
随即剑锋一转，划出一道玄奥弧线，引动右面山岳的重力场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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