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艮宫重域（2/2）
“解。”
第二座山岳自行溃散。
三息，两击皆破。
石敢当眼中露出震撼之色：“你……看穿了我的山意结构？”
“重力场有脉络，如山有龙脉。”钟海明收剑，“找到了脉络节点，破之不难。”
石敢当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如山有龙脉’！我苦修《不动如山诀》数十载，自以为山意圆满，今日方知，我的山……缺了龙脉！”
他散去剩余六重山影，走到钟海明面前，郑重一揖：“请道友指教！”
钟海明点头：“你的山意厚重有余，灵性不足。山不动，但山中有水，有风，有草木生灵。一味追求不动，反而失了山的生机。真正的‘不动如山’，不是死寂的石头，而是生生不息的大地。”
石敢当浑身一震，喃喃道：“山中有水……有风……有生灵……是啊，我的山，太‘死’了……”
他盘膝坐下，周身山影重新浮现，但这一次，山影中多了流水、清风、草木虚影。虽然还很微弱，但那股死寂之意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而灵动的生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石敢当闭目感悟，气息节节攀升！
他竟然在此刻顿悟，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门槛！
钟海明静静等待，同时也在观察石敢当的山意变化，与自己领悟的大地法则相互印证。
半个时辰后，石敢当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他起身，对钟海明深施一礼：“今日得道友点化，恩同再造。石敢当愿拜道友为师，追随左右！”
此言一出，刚登上山顶的火云子等人全都愣住了。
厚土宗当代最强真传，要拜钟海明为师？！
钟海明摇头：“石道友言重了。你我论道切磋，相互促进，不必如此。”
“不。”石敢当坚持，“我石敢当一生，只服真正的高人。道友虽年轻，但对大道的理解远超于我。若道友不弃，我愿以‘记名弟子’身份，随道友修行。”
他取出一枚土黄色令牌，双手奉上：“此乃厚土宗‘地脉令’，持此令可进入宗门禁地‘地脉祖山’，参悟大地本源。此外，厚土宗愿与道友结为盟友，共参大道。”
钟海明看着石敢当诚恳的眼神，沉吟片刻，接过令牌：“盟友可结，师徒不必。日后你我平辈论交，相互学习。”
石敢当眼中闪过遗憾，但更多的是敬佩：“道友心胸，我不及也。好，那便平辈论交！”
他又取出一枚山形信物：“这是艮宫信物。不过，艮宫真正的机缘，在‘地脉祖山’的投影中——那里有上古山神留下的一缕‘不灭山意’，若能参悟，对炼体有莫大好处。道友可愿前往？”
钟海明心中一动：“不灭山意？”
“正是。传说上古山神，身躯化为山脉，神魂化为山意，永恒不灭。那缕山意虽只残余千万分之一，但若能融合，肉身防御将堪比同阶法宝。”石敢当道，“只是参悟过程凶险，需以肉身承载山意冲击，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崩溃。”
钟海明笑了：“正合我意。”
石敢当也不废话，双手结印，平台上浮现一座传送阵。
“此阵通往地脉祖山投影，时限三日。道友，请。”
钟海明踏入阵中。
眼前景象变幻，他出现在一座巍峨山脉的山脚下。
这山脉不知多高，山体呈暗金色，散发着古老、厚重、不朽的气息。仅仅是站在山脚，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让肉身沉重，神魂凝滞。
“这就是不灭山意？”钟海明深吸一口气，开始登山。
第一步，山意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第二步，山意渗入血肉，仿佛要将他同化为山石。
第三步，山意冲击神魂，要磨灭他的意识，让他成为山的一部分。
钟海明运转《鸿蒙不灭体》，混沌气息对抗山意。
但这山意极其顽强，混沌气息竟无法完全化解，反而被山意一点点侵蚀、同化。
“有趣。”钟海明不惊反喜，“那就看看，是你的山意不朽，还是我的混沌永恒。”
他不再抵抗，反而放开心神，主动接纳山意入体。
瞬间，他的身体开始石化！皮肤变成灰褐色，血肉僵硬，骨骼沉重。
但混沌气息在最深处守护着一点灵光不灭。
山意要将他化为山，他便以身为山，参悟山之真意。
一日过去，他化成了一座人形石雕。
两日过去，石雕表面出现裂痕，有混沌光芒透出。
三日将尽时，石雕轰然炸裂！
钟海明从中走出，肌肤恢复如初，但周身却多了一股永恒不动的厚重意蕴。他抬手，一块山石飞来，在他掌心化为齑粉，但其中一缕不朽的意志，却被他的混沌气息吞噬、融合。
《鸿蒙不灭体》第五境“雷髓境”彻底圆满。
“不灭山意，原来不是真的不灭，而是‘意’的不朽。”钟海明若有所悟，“肉身会腐朽，山石会风化，但那股‘承载万物、亘古不动’的意志，却可长存。”
他朝山脉深处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平台时，石敢当等人已等候多时。
看到钟海明周身那股深邃如大地、厚重如山岳的气息，石敢当眼中闪过惊叹：“道友……成功了？”
钟海明点头：“略有收获。”
石敢当大笑：“好！看来我这艮宫，也没白来！”
他再次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厚土宗《不动如山诀》全本，以及历代祖师对大地法则的感悟。赠与道友，愿道友大道更进！”
钟海明接过玉简：“多谢。”
离开艮宫时，石敢当亲自相送。
“钟道友，日后但有需要，厚土宗任凭差遣！”
“石道友客气。”
白光闪过，钟海明回到广场。
玉碑上，他的积分已突破七万，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
而接下来，还剩两宫。
兑宫，泽被苍生，诡辩机巧。
中宫，阴阳调和，统御四方。
钟海明望向兑宫方向，那里，百草谷的花弄影，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