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帕子、香囊和一个心机男(1/2)
医馆来了个新学徒。
姓孙,叫什么温实初没记住,反正大家都叫他小孙。十三四岁,个头不高,憨头憨脑的,干活挺卖力,就是手脚不太利索。
周老头让小孙负责炮制药材——切、炒、焙、炙、煅、煨,这些活儿虽然基础,但样样都是功夫。
小孙刚来没几天,已经切着过一次手了。
周老头给他包扎的时候说了一句:“炮制如烹小鲜,急不得。”
小孙点头如捣蒜,第二天又把手指切了。
温实初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哥们儿可能不太适合干这行。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那天下午,温实初在院子里处理柴胡。柴胡需要去芦头,用刀片把根部的残茎削掉。
他削得心不在焉。削一会儿抬头看看院门口,削一会儿就抬头看看。
没人。
还是没人。
今天不是说送茯苓膏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柴胡,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
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在食指侧面轻轻划了一道。
不深,但出血了。不多不少,刚好够“看起来很疼但实际没什么事”的量。
他把刀放下,站起来,走进药房,翻了翻抽屉,找到纱布。
轻轻的包了一层,让血渗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
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哥哥!”
温实初没抬头,拿起刀继续准备削柴胡,但把受伤的那只手往前挪了半寸,确保来人能看见。
曹琴默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娘让我给你们送茯苓膏……呀!你手怎么了?”
她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头看那道伤口。
“怎么弄的?削药削的?流这么多血!”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的着急不是装的。
温实初心虚了半秒。
“没事,就划了一下。”
“这叫没事?”曹琴默瞪了他一眼,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拽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你们药房纱布在哪儿?”
“柜子第二层。”
曹琴默翻出纱布,把他按在椅子上,低头给他包扎。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先轻轻把渗了血的纱布解开,然后拿出新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
温实初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压了又压。
“你笑什么?”曹琴默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没笑。”
“你嘴角都翘到天上去了。”
“天生的。”
“……”
曹琴默白了他一眼,但没松手,还握着他的手指,低头看了看包扎的效果,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
“疼不疼?”
“不疼。”
“骗人。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温实初想了想,决定再得寸进尺一点。
“其实有点疼。”
曹琴默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盯着他手指看了半天,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掏出一条帕子。
白底,绣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边角整整齐齐。
“给你。”她把帕子塞进他没受伤的那只手里,“擦汗用。别往伤口上捂,不干净。”
温实初接过帕子,看了一眼绣花。
“这花是你绣的?”
“嗯。”
“什么花?”
“桂花啊!你看不出来吗?”曹琴默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又有一点“你是不是眼瞎”的嫌弃。
温实初认真看了看。
……说实话,不太像桂花。但那几朵小花绣得确实细致,针脚匀称,看得出下了功夫。
“绣得挺好。”他说。
“那当然。”曹琴默认了这夸奖,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假装不经意地说:“帕子送你了,别弄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温实初叫住她,“茯苓膏。”
“哦对,茯苓糕!”她转身把食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茯苓糕,还冒着热气,“我娘做的,周爷爷那儿我已经送过了。”
她把茯苓糕端出来放到桌上,然后又看了他一眼,准确地说,是看了他的手指一眼。
“你以后小心点,”她说,语气凶巴巴的,“再把手切了,我就不给你包了。”
“好。”
曹琴默拎着食盒走到院门口,忽然又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