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纯少男的心思(2/2)
至少现在不能。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
“琴默姑娘如晤。”
他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半天。
“琴默姑娘”,不行,太生分了。
“如晤”,不行,太文绉绉了。
他把纸揉了,换一张。
“琴默妹妹安好。”
也不行。他什么时候成她兄长了?
再揉。
第三张。
“琴默”
就这两个字。
他看着这两个字,觉得还是不对。但再揉下去,这一沓纸就不够用了。
他叹了口气,往下写。
“太医院的日子比杭州忙,但也充实。每日卯时起身,点卯、整理脉案、随前辈去各宫请脉。规矩多,但做熟了也就那样。”
“前些日子接了几位娘娘的美容方子,攒了些银子,在京城租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够住。天井里有棵枣树,秋天会结枣子。窗台上养了一盆薄荷,还活着,算是我的造化。”
“杭州的枇杷树该结果子了吧?上次回去的时候还是青的,不知道熟了是什么味道。”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说日常,但每一句底下都藏着别的意思。
“一切都好”——你放心。
“攒了银子,租了院子”——我在京城落脚了,有自己的地方了。
“薄荷还活着”——我有在好好过日子。
“枇杷树”——我想你了。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让她看懂。
他继续写。
“你上次送的香囊,里面的艾草和薄荷已经没有味道了。京城的药材和杭州的不太一样,我怕换了就没有效果了。”
“络子我挂在书袋上了,每日都背着。”
他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
他其实想写的是:你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我每天都在看。
但他写出来就变成了上面那样。
他觉得这样也好。说太多,反而假。
“京城的风沙比杭州大,桂花也没有杭州的香。但日子还过得去,你不必挂念。”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封了口。
然后他坐在天井里,看着那盆薄荷,发了好一会儿呆。
走了官驿寄了信,他突然想快点收到消息。
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她为什么要回信?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一封从京城寄到杭州的信,一个未婚男子写给一个未婚女子,她要怎么回?她可能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第三十七天,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