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桂花(2/2)
“我不在杭州的日子,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娘的身子也替我问候一声。”
“另:你上次信里写的‘京城的桂花香不香’,我想了很久。我想我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
这封信寄出去之后,他没有再等了。
因为他知道,她会回。
而她确实回了。
这一次,她没有涂掉任何字。
“温哥哥:”
“你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温实初看到这句,笑了。
她在逗他。
“你问我什么时候来京城。我不知道。选秀的事还没定,我爹说等选秀结果出来再说。”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落选了,你还会问我什么时候来吗?”
温实初握着信纸,心跳如鼓。
“你上次说‘我也是’。我也是什么?你说清楚。”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给你寄新的络子了。”
温实初笑出了声。
这个小姑娘。
他铺开信纸,写了五个字。
“我也是想你。”
然后他把这五个字看了很久,觉得太直白了,但又觉得这种话不能写一半留一半。
他在
“我说京城的桂花香不香不重要,是因为你不在。你问我‘我也是’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你落选了,我来接你。”
“你选上了,我想办法。”
“但我觉得你会落选的。因为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编新的络子。”
温实初在等信的间隙,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调养父亲的身体。
温父自从当年入狱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倒也不是大病,就是有种“哪儿都不舒服但查不出毛病”的虚。温实初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惦记着这事,但之前太医院的事刚上手,腾不出手来。
现在他的日子稳定了,便开始认真给父亲调理。
他每个月回一趟温家老宅,给父亲诊脉、开方、调整用药。
温父一开始不太配合。
“我这身子就这样了,又不用出远门,治不治都一样。”
“不一样。”温实初说,“您把身子养好了,有件事需要您出面。”
“什么事?”
温实初顿了一下:“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温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但他开始老老实实吃药、散步。
等到温父的气色明显好转,饭量也上来了,晚上能睡整觉了。温实初把了脉,觉得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他在温家老宅吃完饭,放下筷子,看着父亲。
“爹,我有件事跟您说。”
“说。”
“我想娶曹家的女儿。”
温父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杭州那个曹家?”
“对。”
“绸缎生意的那个曹家?”
“对。”
温父沉默了片刻,把筷子放下,看着温实初。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
“在杭州的时候。”
温父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温实初没想到父亲答应得这么干脆。
“您不问问曹家是什么情况?”
“你选的人,我放心。”温父说,“再说了,你把我身子调养好了,不就是为了让我去提亲吗?”
温实初被看穿了,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温父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姑娘什么样?”
温实初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她很爱笑。”
温父看了他一眼。
“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