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假如襄嫔穿成了温夫人5（if线）（2/2）

穿越？

重生？

还是什么……孤魂野鬼，机缘巧合占据了琴默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温实初的心又沉了沉。他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也好。”温实初缓缓收回了手，暗自握紧了拳头，“你既觉得乏，便早些安置。我……今日还有些公文未处理，就歇在书房了。”

曹琴默闻言，心头一松。不用与他同处一室，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演戏，这让她如蒙大赦。

然而，一股委屈和失落紧接着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让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呜咽溢出来。

这矛盾的反应一丝不落地落入温实初眼中。心中那团疑云愈发浓重。

“岁岁……”曹琴默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岁岁明日该回府了。我让厨房备了些她爱吃的菜，桂花糕也吩咐了。”

温实初点了点头，“嗯，她上回还说，宫里的不如家里的好吃。”

“宫里的东西，看着精致，未必合胃口。”曹琴默说。

“是啊。”温实初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我想过了，”曹琴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岁岁的事……或许，你是对的。她若真喜欢，我们……该支持她才是。她有自己的路。”

“你能这么想，岁岁会高兴的。”温实初看着她，缓缓道。

“钮祜禄大人今日差人送来了一柄特制的长枪，说是给岁岁试手的，枪杆轻便，枪头未开刃，很是周全。”曹琴默又低声道。

“讷亲有心了。”温实初应道，“明日岁岁回来，让她试试看是否合手。”

“明日……我让厨房再加一道蟹粉狮子头，岁岁上次说御膳房的没家里做得好吃。”曹琴默补充。

“好，你安排便是。”

两个人的对话客客气气的，围绕着岁岁的饮食起居、学业骑射，像是在谈公事。

门外头，汀蓝和另一个小丫鬟远远地站着，不敢靠太近，可耳朵都竖着。

小丫鬟压低声音说：“汀蓝姐姐，老爷和夫人这是和好还是没和好？我怎么听着怪客气的。”

汀蓝叹了口气，也压低声音回道：“客气才糟了呢。夫人和老爷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从前吵架归吵架，老爷一回来，夫人要么不理他，要么拿眼睛瞪他，那才是真闹脾气。如今这么客客气气的，倒像是生分了。”

小丫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了。

书房内，对话终于进行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那……你忙吧，我先回房了。”曹琴默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夜里凉，盖好被子。”温实初看着她，终究还是嘱咐了一句。

曹琴默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书房，仿佛逃离什么令人窒息的牢笼。

门被轻轻带上。

温实初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方微凉的镇纸。

那是琴默去年送他的生辰礼，一块上好的田黄石，她亲手刻了“平安”二字，刀法虽稚嫩，却满是心意。

琴默……

他的琴默，在哪里？

这个占据了她身体、拥有她部分记忆、却灵魂迥异的“人”，究竟是谁？意欲何为？

他该怎么做？

揭穿？质问？

若她并非恶意，若琴默还有回来的可能，他贸然行动，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若置之不理，任这个陌生的灵魂占据着他挚爱之人的身躯，他又如何能心安？

还有岁岁……若她察觉母亲变了，又该如何？

温实初从未觉得如此棘手，如此无力。

书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