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假如襄嫔穿成了温夫人8(if线)(1/2)
自那夜书房摊牌后,温实初与曹琴默之间,便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极其微妙的僵持与疏离。
真相太过沉重,他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最紧要的,是不能让岁岁看出端倪。
于是,温实初不再夜宿书房,而是搬回了正房。
只是他睡在了窗下那张平日用来午憩的紫檀木软榻上。榻不算宽敞,对于他这般身量的男子而言,甚至有些逼仄,但他毫无怨言,每日默默铺开被褥,和衣而卧。
曹琴默睡在里间的拔步床上,隔着层层帐幔,两人呼吸可闻,却仿佛隔着天涯。
白日里,温实初愈发忙碌,常常天不亮便出门,深夜方归。有时是真有紧急公务,更多时候,是他刻意延迟回府的时间。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熟悉的眼睛,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追问那个世界的细节,追问“另一个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更怕从她眼中看到更多的、属于“襄嫔曹琴默”的绝望与死寂。
曹琴默同样不知该如何与温实初相处。
不见,少接触,彼此都能喘口气。
她将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到了岁岁身上。
岁岁每日清晨去宫中上学,曹琴默必定早早起身,亲自盯着厨房准备早膳,看着女儿用罢,送她到二门,细细叮嘱,目送她的马车离开。
午后岁岁回府,她已备好温水点心,陪着女儿说会儿话,或是一同小憩片刻。
然后,她便坐在演武场的廊檐下,看岁岁练武。
这是她一日中最宁静、也最满足的时光。
阳光下的岁岁,像一株生机勃勃的小白杨。
练拳时虎虎生风,眉宇间是不服输的韧劲。习枪时眼神锐利,带着超越年龄的专注。
她会因为一个动作不够标准而反复练习,直到满意;也会在成功完成一套复杂招式后,扬起汗湿的小脸,冲着廊下的她露出灿若朝阳的笑容,骄傲地喊:“娘亲!你看!”
每一次,曹琴默的心都会软成一汪春水,又酸又胀。她会用力点头,给予最真诚的夸奖,用手帕轻轻擦去女儿额角的汗珠。
她感受着岁岁毫不掩饰的喜怒哀乐。那样鲜活,那样真实。
渐渐地,曹琴默发现,属于“襄嫔”的那部分记忆和情绪,正在悄无声息地褪色、淡去。那些深宫中的寒冷、算计,都仿佛被岁岁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明亮的光晕逐渐驱散、融化。
她不再频繁地梦见紫禁城冰冷的宫墙,不再在午夜惊醒时恍惚以为自己还躺在启祥宫的病榻上。
她越来越多地、清晰地“看到”属于这个世界的曹琴默的记忆。
西湖的烟雨,与少年温实初的初遇,新婚的羞涩与期待,岁岁出生时的狂喜,一家三口平淡却温馨的日常……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己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魂魄穿越,而是一股强烈到跨越了时空的执念,一股来自“襄嫔曹琴默”临终前最深切、最不甘的执念。
她想看看她的温宜,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想看看那个在她怀中牙牙学语、却注定要在深宫风雨中飘摇的小女儿,如果能有不一样的命运,如果能被好好爱护,如果能自由地呼吸、肆意地成长,会出落成怎样美好的姑娘。
而岁岁,就是这个执念投射出的、最完美的答案。
她健康,快乐,自信,张扬,被父母如珠如宝地疼爱着,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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