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假如襄嫔穿成了温夫人9(if线)(2/2)
脉象并无脏腑器质的重症,但心脉之气虚浮若游丝,神思之力涣散不聚,即所谓“神不守舍”“心气虚耗”。
“我配些宁神益气的丸药,性味最是平和,你先用着。”
他能调理气血,却唤不回渐行渐远的神魂。
精致的蜜蜡丸药送来了,用温水送服。曹琴默顺从地服下,然后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嗜睡。
那些丸药仿佛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她沉睡的时间,甚至越发长了。
汀蓝和几个贴身伺候的人,心中都蒙上了阴影。
每日午后,她们会算着时辰,轻轻唤醒曹琴默。
曹琴默醒来时,眼神总有片刻的迷茫与空洞,需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渐渐聚焦。她们手脚麻利地帮她重新整理鬓发,用热帕子敷脸提神。
这一切小心翼翼的遮掩,都是为了在岁岁回府时,能维持住“娘亲只是春困秋乏,精神短些”的假象。
岁岁下午归来,总是雀跃地先扑向正房。曹琴默已然“醒来”,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搭着薄毯,手里或许拿着一卷书,却常常许久未翻一页。看到女儿,她眼中会漾起温柔的波光,那光芒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一种近乎诀别的悲伤。
“岁岁回来了?今日在宫里可有趣?”
然后,她会坚持去演武场。裹着厚厚的披风,坐在老位置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阳光下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小身影。只有在那时,她苍白脸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才会被一种奇异的光彩稍稍冲淡。
她看得那样专注,那样贪婪,仿佛要将这一幕,连同阳光、风声、女儿汗水折射的光芒,一同镌刻进即将永恒黑暗的记忆里。
直到岁岁练完,带着蓬勃的热气扑进她怀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问:“娘亲,我厉不厉害?”
她会用力地、久久地抱住女儿,将脸埋在那带着汗意和阳光气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微微发颤:“厉害……娘的岁岁,最厉害了……”
每每此时,汀蓝总要背过身去,用力眨回眼眶的酸热。
她看着夫人眼中那沉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舍。看着老爷每日归来,总要沉默地在正房外驻足片刻,或是进去安静地坐上一会儿,看着夫人沉睡的侧颜,眼神复杂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深井。
这个家,平静的表象下,是日益绷紧的、令人窒息的心弦。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以沉睡对抗时间流逝的煎熬中,曹父曹母的车驾,终于到了。
温实初在二门外迎候。
“小婿恭迎岳父、岳母。一路辛苦。”
“贤婿客气了。琴默和岁岁可都好?信中说琴默有些倦怠,如今可大安了?”曹母笑着问。
温实初喉结微动,引着二老往里走,声音尽量平稳:“岁岁此刻应在演武场。琴默她……”他顿了顿,“近日精神有些不济,嗜睡。这时辰,怕是在小憩。岳父岳母一路劳顿,不如先到花厅用些茶点,歇息片刻?”
“嗜睡?”曹母脚步微顿,笑意淡了些,“这时辰还睡?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实初,你医术高明,琴默到底是怎么了?”
女儿自小律己,若非真不适,断不会在白日这般贪睡。
温实初心中低叹,知道瞒不过细心慈母,只得道:“岳母勿急。琴默她……确有心气虚耗之象,神思倦怠,故而嗜睡。小婿已仔细诊过,暂无大碍,只是需缓缓调养,最忌劳神。近日正在服药调理,只是这病症……来得蹊跷,去得也慢。”
曹母的脸色微微发白,与曹父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快,带我们去看看她。”曹父的声音也带上了急切。
一行人来到正房外。汀蓝守在门口,眼睛微红,见人来了忙行礼,低声道:“老爷,夫人还未醒……”
曹母轻轻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内室里光线柔和,窗帷半掩。拔步床上,曹琴默静静安睡,呼吸均匀绵长,面容平静,只是脸色在透过窗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她睡得很沉,对父母的到来毫无所觉。
“琴默……”曹母走到床边,颤抖着手,想抚上女儿的脸颊,又怕惊醒她,只悬在半空,眼圈瞬间就红了。
曹父站在外间,看向女婿的目光充满了疑问与忧虑。
温实初看着岳父母心痛的模样,只觉得胸口窒闷。
他缓缓闭上眼,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后院隐约传来岁岁在演武场清脆的呼喝,衬得这室内愈发寂静。
(下一章结束,容我构思一下天幕~)
(102、103是BE,104是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