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良药”（2/2）

十三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散了之后，兄弟二人一同往外走。十三压低声音，侧头看向胤禵：你不说两句？

胤禵看向他：“说什么？”

“西北轮防这种事，你最清楚。哪处营伍该动，哪处该留，岳钟琪未必想得周全。”

“皇上已经有安排了。”

十三皱了皱眉：“若你再说一句，皇上未必不听。”

胤禵闻言笑了一下，“十三哥，我已经说过不少了。”

十三脚步微顿，心里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以前十四不是这样的，以前若觉得一件事不妥，他会追着说，会争、会顶，哪怕是惹皇上不高兴，也要把事情掰扯明白。如今他却不争了。皇上说不必他管，那他便不管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阵，到了岔路口，各自分开。

另一边，胤禛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下午，兵部把初拟的轮防草案送了上来。

胤禛翻开看了几页，起初还觉得勉强过得去，可看到第三处营地的调度时，眉头便皱了起来。那处营地冬日补给困难，若按草案调动，怕是要多耗近三成粮草，这个数额不小，偏偏草案上写得含糊，只一句“另行酌拨”，半分细则也无。

这种问题，十四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念头几乎是本能地冒出来，胤禛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过了片刻，才在折子旁边批了一句：“再议。”

合上折子，胤禛心里更烦了些。

他不想什么事都靠十四，可不用十四，旁人做出来的东西又总差那么一点。

他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忽然道：“丹拿来。”

苏培盛愣了一下，随即忙转身去取，他双手捧过来，打开盖子。胤禛又取出一粒，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傍晚的时候，精神果然好了不少，连胸口那股烦闷都淡了。

他批完最后几份折子，心情也平复下来。

这丹药，确实有些用。

山高水长那边已经开始忙起来，内务府已经搭好了帷帐，又在外侧设了几处候选之所。秀女入园之后从东边进，按旗籍分开等候，再由管事嬷嬷按名册点人，一批一批引到阅选之处。

第一批秀女名册也定了，皇后亲自送到了九州清晏。

胤禛翻开看了几页，名字、旗籍、父兄官职、年龄、家中姐妹兄弟几人，一项一项写得十分清楚。

他翻看着，忽然问道：“这些人的身体，可都查过？”

负责造册的官员忙道：“回皇上，入选前都会由嬷嬷与医女先行查看。若有宿疾、体弱、不宜入宫者，都会先行剔除。”

胤禛点了点头，又道：“家中子嗣如何，也查清楚些。父母兄弟是否康健，姐妹婚后是否易有孕，都一并记上。”

官员怔了一下，忙低头应道：臣遵旨。

皇后坐在一旁，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帕子。

皇上如今挑的，已经不只是妃嫔了，是在挑能生孩子的人。

这些人一进来，她费尽心思维持的后宫平衡……

胤禛并没有留意她的神色，只继续往下翻。窗外，园子里的蝉声一阵高过一阵。

山高水长那边，第一批秀女入园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

三日之后，正式阅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