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废后（2/2）

“臣妾是您的皇后。”

“若臣妾当真谋害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么多年，太医院查不出，慎刑司查不出，内务府也查不出，偏偏今日她们几个人凑到一处，就全查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有人借安嫔之死，串联旧案，想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臣妾身上！”

胤禛伸手拿起端嫔的旧纸，又看了一眼祺常在的香珠和明妃带来的册子，“一个奴才，可以说是被人收买。一笔银子，可以说是巧合。一次小产、一次失足，也都可以说是命数。”

“那这么多次呢？”

皇后嘴唇动了动，胤禛又问：“柔则呢？”

皇后眼中已经噙满泪水，看着胤禛摇头：“皇上……”

“是不是你？”

皇后看着他，缓缓摇头，“若姐姐还在，定会相信臣妾。”

胤禛看着她，“真的是你。”

皇后终于慌了，“四郎……”

“住口！”胤禛一掌扇在皇后的脸上，怒斥，“你这毒妇！”

宜修被扇倒在地，她捂着脸，再不掩饰自己的内心。

“臣妾那时有什么办法！”她拔高了声音，“是臣妾先进王府，臣妾才是您的福晋，弘晖才是您的嫡长子！可姐姐一来，什么都变了。您眼里只有姐姐！”

她哭着看向胤禛，“姐姐有孕那天，弘晖发了高热，臣妾想求一个太医，可为何正院的门紧锁啊？为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姐姐？弘晖在臣妾的怀里渐渐失去温度，您只顾着姐姐有孕之喜，何曾想过弘晖啊？”

“凭什么我的弘晖死了，她的孩子还能好好地活着？”

“弘晖死后，臣妾什么都没有了！姐姐活着，臣妾永远只是她的妹妹，是那个给她让位置的人。姐姐死后，臣妾好不容易才坐稳皇后的位置。可后宫一个又一个女人有孕，一个又一个可能生下皇子……”

“臣妾能怎么办？难道让臣妾眼睁睁看着她们生下儿子，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长大，最后再来夺走臣妾剩下的一切？”

“够了！”胤禛将杯盏挥在地上，杯盏砸得粉碎，“那是朕的孩子！”

“你是皇后。”胤禛盯着她，“朕让你执掌六宫，是让你照料皇嗣，不是让你一个个把他们杀干净！”

胤禛已然怒极，他这些年最忌讳的便是子嗣。外头总说他刻薄寡恩，所以天不佑嗣。可到今日，他才忽然发现，并不是没有孩子来过，是一个个都没能留下。

更荒唐的是，他防兄弟，防宗室，防臣子，防所有可能觊觎皇位的人。结果真正让他几乎断嗣的人，却一直坐在中宫，替他掌着六宫。

“乌拉那拉氏。”

宜修猛地抬头。

“谋害亲姊，嫁祸先福晋，戕害皇嗣，残害宫嫔。”胤禛一字一顿，“不仁不慈，不堪母仪天下。”

宜修的眼泪不断往下落，她倔强地盯着胤禛，再没有辩解。

“废后。”

“如此品行，也不必留什么妃嫔名分了。”

“废为庶人，打入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