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绝境煎熬（1/2）

时间，在这片只有黑的水牢中，失去了意义。

楚昭只能依靠身体本能感知，以及那偶尔从石壁缝隙渗下的清水润喉的间隔，来模糊地计算着。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神，尽量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动作和思绪。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他们绝望的发现，这水牢除了上面那个洞口外，再没有出去的路了。

不然，之前那个青年也不会熬成那副模样，只为等待那一个必死的机会。

这让楚昭和孙毅都感到无比绝望。

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已经失去灵力的他们，莫说凿开地底，就是维持自己活下去都困难。

只能熬……熬到一个机会……

同时，他必须保留足够的体力，来维持那被冰冷池水不断掠夺体温。一旦体温降到某个界限，血液凝固，脏腑衰竭，就是他的死期。

渴了，他就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石壁上那些凝结的水珠。

那水珠也带着石壁的阴寒和淡淡的腥气，但比起池中那粘稠的腌身液，已是难得的甘霖。

池水？他连想都不敢想，天知道里面混杂了多少腐烂血肉、秽物以及长生殿添加的古怪东西。

孙毅的体魄终究不如楚昭经过气血完美筑基反复锤炼的肉身强悍。

大约在心算到第五天左右的时候，楚昭明显感觉到背后靠着的孙毅，身体颤抖的幅度加剧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断续，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楚兄……好冷……”

孙毅的声音嘶哑微弱，“我……我感觉……快撑不住了……”

“撑住！孙兄，一定要撑住！”

楚昭立刻给他打气，尽管他自己的嘴唇也早已冻得发紫，“想想金刀门的师兄弟，想想你入门时立下的誓言！这点苦寒都熬不过，如何能练就真正的金身？我们还有机会！保存体力，别乱动，背靠着我，我们互相取暖，能多熬一刻是一刻！”

也许是楚昭话语中的坚定感染了他，孙毅低低地“嗯”了一声，努力控制住颤抖，将冰冷僵硬的后背更紧地贴着楚昭，两人在这绝境中汲取着对方身上那点热量。

但这种等待，实在太折磨人了。

寒冷和饥饿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意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楚昭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飞，回忆过往。

他想起了前世。

前几世，虽然被洛曦瑶追得上天入地，狼狈不堪，但仔细想来，似乎……从未陷入过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

那时候他有系统傍身，能提前预知危险，有各种资源，实在不行找个深山老林一苟就是几十年上百年，修为上去了再出来。

哪像现在，步步危机，处处绝地，为了追查旱情，为了一个承诺，就一头扎进了这魔窟。

这一世……还真是跌宕起伏啊。

楚昭在心中苦笑。

但随即，一个身影跃入脑海——洛曦瑶。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会扑进他怀里撒娇、会说永远不分开的傻丫头。

为了这丫头，这一世遇到的危险，确实是一件比一件要命……

但……

想到洛曦瑶，他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但这一世，好像……才有了真正的牵挂，才有了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前几世，除了逃亡和变强，心里似乎总是空落落的。

这念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暖意，但紧接着，便是更深的焦虑。

曦瑶……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们想对你做什么？！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那可怕的猜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只能更紧地咬住牙关，将所有的担忧、恐惧、愤怒，都转化为坚持下去的执念。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去救她！

就在楚昭思绪翻腾之际，头顶再次传来熟悉的石板摩擦声。

洞口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灌入。

金正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出现在洞口边缘。

他先是皱着眉，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嫌弃恶臭，然后才眯着眼，仔细打量水池中的情况。

浑浊的水面上，除了几具漂浮的苍白尸体，只剩下楚昭和依偎在一起的孙毅还显露出活人的轮廓。

“啧，”

金正脸上露出惊讶神情，他盯着楚昭和孙毅，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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