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绝境煎熬（2/2）

“你们两个……命倒是挺硬。泡了这么多天，居然还能有个人样。不错，真不错！这样的体魄，腌制出来的灵肉，想必血气充足，灵力内蕴，口感定然绝佳！殿主和几位长老，定然喜欢！”

他像是在评价两块品相上佳的食材。

“畜生！你们这群吃人的畜生！不得好死！！”

早已濒临崩溃的孙毅，被金正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最后残存的怒火，他对着洞口发出嘶哑咒骂，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楚昭死死按住。

“孙兄！省力气！别中了他的计！”楚昭在他耳边低吼。

金正这话，分明是故意刺激他们，消耗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金正对孙毅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对身旁弟子吩咐：“老规矩，动作快点，这味儿真是……”

一名弟子熟练地抛出钩索，这次钩住了李贵的尸体，缓缓拉了上去。

洞口再次关闭，黑暗和绝望重新统治了一切。

“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孙毅再也控制不住，在黑暗的水牢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声音凄厉，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他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身边的池水，溅起污浊的水花。

楚昭没有再劝。

他知道，孙毅的心理防线，已经在这绝望中，被彻底击垮了。

此刻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默默地漂在不远处，防止他在激动中溺水。

时间，在孙毅断断续续的崩溃哭泣和嘶吼中，又艰难地挪动了两日。

楚昭自己也已到了极限。

他大部分时间只能漂浮在水面上，意识在冰冷的侵蚀下变得模糊，时睡时醒，依靠着肉身本能和一丝不屈的意志强行维系着清醒。

饥饿感让他头晕眼花。

寒冷则让他的思维都变得迟滞。

这一次，他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半昏迷中吵醒。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水牢中却异常清晰。

像是……撕扯？

不，更准确地说，像是……牙齿在用力咀嚼的声响。

楚昭心中猛地一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立刻感知到一直靠着的孙毅，不见了！

“孙兄？孙毅？”

楚昭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黑暗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呼唤，同时用手在附近的水中摸索。

没有回应。

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在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变得更加响亮，仿佛撕咬者不再有任何顾忌。

一股寒意，比池水更冷，瞬间直冲楚昭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孙兄？！你在做什么？”

楚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朝着声音方向艰难地划水靠近。

这一次，咀嚼声停了。

黑暗中，传来孙毅含糊不清的声音：

“楚……楚兄……饿……我实在太饿了……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楚昭的心，在那一刻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在这饥寒交迫的绝境中，在目睹同伴惨死，希望一次次被碾碎之后，孙毅终究没能战胜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他开始吞食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了。

黑暗中，楚昭看不见孙毅的表情，也看不见他手中拿着的是谁的哪一部分。

楚昭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劝诫？指责？

在这样绝境里，任何道德的说教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理解？同情？

可那股从心底深处的冰凉，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他只能继续呆呆地浮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听着不远处那令人作呕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