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人性沦丧（1/2）

时间，又在绝望中度过了两天。

孙毅已经彻底放弃了的顾忌。

道德、伦理、对同伴的情谊，在无休止的寒冷和饥饿面前，脆弱不堪。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

只有将那些漂浮肉体塞进嘴里，咽下肚子，才能短暂地驱散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饥饿感。

饱餐一顿后，他甚至用嘶哑的声音，含糊地劝说起一直沉默的楚昭：

“楚……楚兄……你也……吃一点吧……不吃……真的……撑不住……太冷了……也太饿了……吃了……才有力气……”

楚昭依旧沉默地摇头，尽管在黑暗中对方看不见。

他虚弱地靠在石壁上，身体冰冷僵硬，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他的意识深处，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始终不曾熄灭。

那是源自不死树的核心，融入他气血完美筑基时，留在他本体内的一丝不灭生机。

这生机平时潜藏不显，但在此刻他濒临死亡，肉身与精神都遭受极限摧残的绝境下，终于彻底显现出其神奇之处。

它无法让他立刻恢复体力、驱散寒冷，却能吊住他最后一口气，强行维持着身体最基本的生命机能不至于彻底崩溃，并且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最致命的损伤。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楚昭与一具即将咽气的浮尸无异。

但只有楚昭自己知道，只要这缕不灭生机还在，他的生就不会断绝。

他虚弱到了极点，却又死不了。

这给了他熬下去的最后资本。

又过去了一天。

这一日，一直靠着吞食尸体勉强支撑的孙毅，状态突然急转直下。

“呕——！咳咳！呕啊啊——！”

剧烈的的呕吐声猛然在水牢中响起。

孙毅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干呕咳嗽，最后甚至吐出了大口大口的污血！

“咳咳……怎……怎么回事……楚兄……我……我好难受……肚子像火烧……喉咙……喉咙也……”

孙毅惊恐的声音传来。

他刚刚吃饱没多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楚昭在黑暗中睁开眼，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听出孙毅声音里的痛苦并非作伪。

他沉默了片刻，才极其虚弱的叹息道：“那些尸体……在这锁灵腌身池里浸泡了不知多久……池水本身就是为了腌制、改变肉质、封锁灵力而特制的，必然添加了各种药物，甚至……可能有毒。尸体在池中腐败，也产生尸毒……你吃的太多……中毒了。”

“中……中毒？！”

孙毅的声音充满恐惧，“那……那怎么办？！楚兄，救……救我！”

“这种毒……一般不是立刻致死的剧毒。”

楚昭声音平静，“但会侵蚀脏腑，破坏生机。你现在立刻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尽量吐干净。然后……绝不能再吃。或许……还能慢慢缓过来。”

“不……不能再吃了？”

孙毅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挣扎。

呕吐带来的痛苦和恐惧让他暂时压制了食欲，但不能再吃，在无边的饥饿面前，显得如此残酷。

“不想死，就忍住。”

楚昭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孙毅没有办法，只能强忍着恶心，继续抠着喉咙，试图将胃里的食物全部呕出。

水牢中一时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和声音。

之后大约一天的时间里，孙毅果然没有再碰那些尸体。

他虚弱地漂浮着，忍受着饥饿、寒冷和中毒带来的双重折磨，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楚昭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生机在缓慢地恢复，中毒的症状有所减轻。

然而，好景不长。

不到一天，那被强行压抑的饥饿感，再次涌来，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以抗拒！

饿到极处，眼前阵阵发黑，连思维都开始模糊。

“饿……我好饿……楚兄……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孙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不吃……我会活活饿死的……反正……反正都是死……做个饱死鬼……也比饿死鬼强！”

他开始在黑暗中疯狂地划水，朝着尸体漂浮的方向摸索。

“忍住！孙毅！忍住！吃了只会死得更快！”楚昭提高声音。

“我不管了！我不管了！！”孙毅彻底崩溃了，嘶吼着，“饿死太难受了！我宁愿毒死！至少……至少肚子里是满的！”

黑暗中，再次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和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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