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诊所探秘（1/2）
静和诊所位于城东一栋老式商务楼的负一层。
从外面看，它像任何一家普通私人诊疗机构：灰白招牌，磨砂玻璃门，前台摆着绿植和健康宣传册。可当苏晚跟着江屹走进地下药房时，那股消毒水、冷链箱和潮湿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立刻让她想起清河福利院旧楼。
梁致死在药房最里侧。
他穿着白大褂，仰面倒在冰柜旁，眼镜碎在一边，右手死死攥着一张被揉皱的冷链单。脖颈侧面有浅淡压痕，和前两名受害者一致。只是这一次，现场没有暗纹。
至少正面看不到。
温知予蹲在尸体旁，戴着手套检查瞳孔和颈部：“死亡时间大约凌晨四点到五点。死因初步也是机械性窒息，体内有没有镇静药剂要回去验。”
江屹看向苏晚：“现场。”
苏晚点头，戴好手套，先从门口开始。
药房门锁无破坏，电子门禁记录显示凌晨三点五十六分梁致刷卡进入，四点二十二分另一张临时卡开门。临时卡登记人是诊所保洁，昨晚已离职，电话停机。
“又是保洁身份。”苏晚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同一个人。”
“可能。”她没有直接下结论，“先看痕迹。”
地面是浅灰色防滑砖，靠近冰柜的位置有一片被擦拭过的水痕。水痕不自然，边缘呈弧形，像有人拖过一个带轮子的箱子，又用湿布抹掉明显痕迹。
苏晚蹲下，用侧光照射。
水痕里残留着极细的黑色颗粒。
“冷链箱轮子。”她低声道，“和昨晚楼梯间那个保温箱底部残留可能对应。”
技术员立刻取样。
她继续往里走，发现冰柜门把手上有一处很浅的刮痕，像戒指或钥匙划过。冰柜旁的墙面看似干净，但斜光一照，终于浮出一片极淡的纹路。
暗纹。
不是没有。
是藏得更深。
“这里。”苏晚说。
众人围过来。
这次暗纹很小，只在冰柜后方约二十厘米的位置。线条不再像地图，而像一组被折叠的数字。苏晚拍照后尝试反转角度，终于看清其中一段。
“L-7。”
江屹皱眉：“又是编号？”
陆沉渊看着那组字符：“冷链柜第七格。”
技术员打开冰柜清点。柜内药品摆放整齐，第一到第六格都有记录标签，唯独第七格空着，标签被撕掉，只剩胶印。
“梁致知道第七格里是什么。”苏晚说，“所以他被灭口。”
温知予抬头：“或者他拿走了第七格里的东西。”
苏晚走到梁致身边，目光落在他攥着的冷链单上。纸张被他抓得太紧，技术员小心展开后，纸面显示出一串收货信息。
收货地址被涂掉，收货人只留下一个姓。
秦。
江屹冷声：“秦姐。”
陆沉渊没有说话。
苏晚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停在冷链单下方的印章上。那是一个很小的公司章，名称模糊，只能看清“宸安”两个字。
“你认识？”她问。
陆沉渊语气很沉：“宸安医疗投资，秦姝旗下公司之一。”
空气顿时沉了。
秦姝终于从影子里露出一角。
江屹立刻联系经侦和商业资料库，调取宸安医疗相关信息。陆沉渊也打了一个电话，让人查宸安近三年药物采购、冷链车牌和注销子公司。
诊所负责人被带到问询室。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昂贵衬衫，却在见到尸体后整个人都软了。他反复说自己不知道梁致怎么会死，也不知道药房里为什么会少药。
江屹冷着脸：“梁致在你这里工作多久？”
“不是正式工作。”韩院长擦汗，“他只是外聘药品管理顾问，偶尔来整理特殊药品记录。”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麻醉科医生，给你们整理特殊药品记录？”
韩院长脸色更白：“他有经验……我们只是咨询……”
苏晚坐在旁边记录，忽然问：“梁致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名女性，三十岁左右，短发或盘发，穿深色短靴？”
韩院长眼神一闪。
很快。
但苏晚看见了。
“你见过。”她说。
韩院长嘴唇动了动：“我不确定。”
陆沉渊坐在对面，忽然开口：“秦姝来过？”
韩院长脸色彻底变了。
江屹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没有解释，只盯着韩院长：“她亲自来，不会走前台。走的是地下车库专用电梯，对吗？”
韩院长抖得更厉害。
这反应已经足够。
江屹一拍桌子：“说！”
韩院长终于崩了：“秦总是投资人，我没资格问她做什么！她两周前来过一次，带走几份旧药物记录，还问梁致有没有保存三年前安眠中心的冷链档案。”
“梁致怎么说？”
“他说没有。”韩院长咽了咽口水，“但我看得出来他撒谎。”
“还有呢？”
“昨晚梁致突然回来，说要拿走一份东西。他很紧张，像有人追他。我让他别在这里闹事，他说……”
韩院长停住。
江屹：“说！”
“他说，如果他死了，就去找苏晚。”
苏晚笔尖猛地顿住。
陆沉渊的目光也沉下去。
韩院长显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继续说：“我问苏晚是谁，他没说，只让我别碰第七格。后来我就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死在这里。”
问询暂告一段落。
众人回到药房，集中查第七格。
冰柜空格里除了胶印，还残留着一小片透明塑料膜。苏晚用镊子夹起，发现塑料膜内侧有一小段红色纤维。
红丝带。
她喉咙一紧。
这几天，红丝带几乎像她过去的标记，反复出现在旧照、福利院和录音里。现在它又出现在梁致死前想守住的冷链柜里。
“第七格里放过什么？”江屹问技术员。
技术员查药房系统：“记录被删了，但根据温控日志，第七格曾放过一个小型生物样本盒，温度要求零下二十度。”
“生物样本？”温知予皱眉，“血液？组织？DNA？”
苏晚心口微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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