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药剂溯源（1/2）

尖叫声从楼梯间传来时，苏晚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那只装有旧布条的物证袋。

那声音短促、尖利，像被人猛地掐断。下一秒，整层楼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惨白光线沿着走廊铺开，照出江屹骤然绷紧的脸。

“别动。”陆沉渊先一步抬手，挡在苏晚身前。

江屹已经拔腿冲向楼梯间，边走边对耳机吼：“楼下值守人员，上来！二十七层楼梯间有情况！”

苏晚把物证袋放到玄关柜上，迅速拿起勘验手套。她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先看向陆沉渊。两人对视一瞬，陆沉渊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可以去。

但要跟紧。

这点默契来得太快，快得苏晚自己都怔了一下。她来不及细想，跟着江屹进入楼梯间。

尖叫的是住在二十六层的女住户。

她跌坐在楼梯转角，脸色惨白，手指哆嗦着指向墙边。墙角放着一个黑色保温箱，箱盖半开，里面铺着冰袋和泡沫固定架，像某种冷链药品运输箱。

箱子最上方贴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四个字：

“查得太慢。”

江屹脸色铁青：“封楼梯间，调监控。”

陆沉渊站在苏晚身侧，目光落在箱体边缘：“别碰外壳。”

“看出来了？”苏晚问。

“箱角有粉。”他低声道，“可能是示踪粉，也可能是污染物。”

苏晚点头，蹲下前先让技术员拍照。她用侧光扫过箱体，发现把手处有两枚不完整指纹，指纹边缘被刻意擦过，只剩残缺的脊线。箱底有水渍，水渍里混着极细的灰白颗粒，和清宁后门、印刷厂铁皮附近发现的残留类似。

保温箱内一共有六支针剂。

标签被撕掉，只留批号。

其中三支空了，三支未开封。

苏晚用镊子夹起包装碎片，装进物证袋。温知予接到电话后赶来，披着一件白大褂，头发都没完全扎好，表情却清醒得吓人。

“你们真会挑时间。”她戴上手套，看了眼针剂，“这批号我见过。”

江屹：“死者体内那款？”

“同一流通批次，但不是普通镇静剂。”温知予拿起一支空管，对着灯看残液，“这东西更像复配药。能让人意识模糊、肌肉反应变慢，但短时间内还保留一定听觉和恐惧反应。”

楼梯间里突然安静。

苏晚听懂了这句话。

这种药不是单纯为了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

它更像是为了让人醒着感受恐惧。

江屹低声骂了一句：“变态。”

陆沉渊脸色冷得像冰。

温知予把针剂封存：“我回去做成分比对。你们别光盯清宁，能拿到这种复配药的人，可能不止诊所有渠道。药商、私人麻醉师、非法心理干预机构，都可能有。”

江屹看向陆沉渊：“你不是人脉广吗？查。”

这话不太客气。

陆沉渊却没计较，只拿出手机：“给我半小时。”

苏晚看着他转身走到窗边打电话。楼梯间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声音低而稳，条理清晰地报出批号、流通渠道、冷链箱型号，又让对方查近三年南城私人诊所和心理机构的异常采购记录。

他确实有超出警队系统外的能量。

这能量让人安心，也让人警惕。

苏晚想起温知予说的：陆沉渊游走在灰色地带，危险和坏不是一回事。

她低头继续勘查保温箱，把所有能确认的痕迹记录下来。箱盖内侧有一小块透明胶残留，胶上粘着细短的纤维，像某种深色羊毛。箱体底部有一个浅浅压痕，形状近似三角。

“这不是普通快递箱。”苏晚说，“它被固定在某个架子上运输过，底部压痕很规整。可能来自专业冷链车。”

江屹立刻让人查小区地下车库。

二十分钟后，监控有了结果。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名戴帽子的清洁工推着工具车进入小区侧门。监控拍不到脸，只能看见对方身形偏瘦，穿着宽大的深色工服。工具车下层正好能放一个保温箱。

“清洁公司名单。”江屹说。

物业很快调来资料。

那名清洁工根本不是小区员工。

对方用的是伪造胸牌，进门时避开了主摄像头，只在电梯厅留下一个侧影。苏晚看着监控截图，视线落在对方鞋上。

短靴，鞋跟细，鞋底边缘有一道弧形缺口。

和清宁后门、印刷厂、清河旧楼的女性鞋印可以初步对应。

“是她。”苏晚低声说。

江屹看向她：“秦姐？”

“不能确定身份。”苏晚把截图放大，“但至少可以确认，同一个女性嫌疑人多次出现在关键节点。她负责投放线索，转运药剂，也可能参与现场布置。”

陆沉渊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听见这句。

“查到药剂源头了。”他说。

所有人看过去。

“这批复配药表面来自清宁心理诊疗中心的合作药商，但真实采购方不是清宁。”陆沉渊把手机上的资料投到江屹平板，“药商记录被人改过。原始冷链单显示，药品最终流向一家名叫‘安眠临床研究服务中心’的机构。”

江屹皱眉：“我没听过。”

“因为它三年前就注销了。”陆沉渊说，“注销前，它和清河福利院旧址收购方有资金往来。”

苏晚心口一沉。

清河、清宁、药剂、夜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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