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掌心温度（2/2）

公寓里安静如常。

陆沉渊先让她坐到沙发上，倒了温水，又拿出温知予给的营养片。苏晚看着他单手拆包装，动作比平时笨拙许多，忍不住伸手：“我来。”

他没拒绝。

两人的指尖在药盒边缘碰了一下。

陆沉渊的掌心包着纱布，只露出修长指节。苏晚拆开药片，递给他一颗。

“你也吃点消炎药。”

“医生说不用。”

“温知予说不用，还是你自己觉得不用？”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笑：“你现在也学会审我了？”

“跟江队学的。”

他低笑了一声，接过药片。

苏晚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么明显，心口莫名一烫。

吃完东西后，她坚持要替他换纱布。

陆沉渊坐在沙发上，右手放在她膝前的小桌。苏晚拆开旧纱布时，发现伤口边缘已经有些红。她皱眉：“你下午是不是又碰水了？”

“洗手时不小心。”

“陆沉渊。”

“嗯。”

“你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他没反驳。

苏晚低头给他消毒，动作比在诊所时更熟练，也更轻。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不像白天那些冰冷现场。她能听见陆沉渊的呼吸，低而稳，却在棉签碰到伤口时微微顿了一下。

“疼就说。”她低声道。

“还好。”

“又骗我。”

陆沉渊看着她：“那疼。”

苏晚手指一顿。

他回答得太乖，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接。

她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的眼睛。

这一次，陆沉渊没有移开视线。

公寓里安静得过分。

窗外城市灯火被玻璃隔开，像一片远处的海。苏晚半跪在茶几边，手里还拿着纱布；陆沉渊坐在沙发上，受伤的手摊在她面前。这个姿势本该只是处理伤口，可因为距离太近，连呼吸都变得暧昧。

“苏晚。”他低声叫她。

“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

“纱布绕反了。”

苏晚低头一看，果然。

她脸瞬间热起来，低声骂了自己一句，重新解开纱布。陆沉渊没笑出声，但眼底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你别笑。”

“没笑。”

“你眼睛笑了。”

陆沉渊看着她，声音很低：“那我收一下。”

苏晚：“……”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冷淡的时候让人有压力，温柔起来更危险。

纱布终于包好。

她打结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边缘。陆沉渊的手微微一动，却没有收回。苏晚抬头，看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比刚才更深。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哪样？”

“你在。”

苏晚心跳狠狠乱了一下。

这不是告白，却比告白更像把人往他怀里轻轻拉了一步。

她低头收拾药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帮你换药。”

“我知道。”

“别想太多。”

陆沉渊停了停，低声道：“我尽量。”

苏晚手一抖，药棉差点掉了。

她不敢再接话。

夜色渐深，手机忽然响起。是江屹。

“U盘破解了。”江屹的声音很沉，“里面有一份名单，和样本编号有关。苏晚，你的名字在里面。”

苏晚背脊一僵。

陆沉渊也站直了。

江屹继续道：“编号是07。”

苏晚看向茶几上的封签照片。

冷链第七格。

样本07。

她心口一点点发冷。

电话那头，江屹停顿了几秒，语气更重：

“还有一件事。名单里还有一个编号12，名字被抹掉了。但技术恢复出半个姓。”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