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言四起（1/2）

“陆？”

苏晚握着手机，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看向陆沉渊。

客厅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深。那一瞬间，他没有立刻说话，眼底像有什么沉下去，却并不是被揭穿的慌乱。

更像某个早已埋在心底的猜测，终于被证据碰了一下。

江屹在电话那头继续道：“技术只能恢复半个姓，不能确定是不是陆沉渊。你们先别自己脑补，回支队再说。”

陆沉渊伸手接过手机，语气很稳：“我马上过去。”

“你受着伤。”江屹说。

“不影响听报告。”

江屹冷笑一声：“行，来吧。顺便解释一下你怎么也可能成了样本。”

电话挂断。

客厅安静下来。

苏晚看着陆沉渊：“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楚，“但我怀疑过。”

“为什么？”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纱布的手，声音放缓：“十二年前青巷案后，我有过一段记忆空白。时间不长，大概半天。那时我以为是受伤、疲劳和药物影响。”

苏晚呼吸轻了一下：“你也被用过药？”

“可能。”

他没有把猜测说成定论。

可这已经足够让她心里发紧。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被困在旧案里。

陆沉渊也不是单纯的救援者，他可能同样是那场阴谋里被动卷入的人。只是他比她更早醒来，也更习惯把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所以连痛处都藏得像一份无关紧要的旧档。

苏晚拿起外套：“一起去。”

陆沉渊看她：“你可以休息。”

“你刚刚说不影响听报告。”她把话还给他，“我也是。”

陆沉渊看了她几秒，最终点头。

两人回到支队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可支队比白天还热闹。

U盘破解后，案情推进迅速，技术组、刑侦组、法医组全都被叫回。白板上多了一张新名单，所有人都围在会议室，空气里是熬夜咖啡和压低的议论声。

苏晚刚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有人看她。

也有人看陆沉渊。

那眼神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好奇、暧昧、打趣，或者对陆沉渊背景的忌惮；现在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复杂。像每个人都刚听见某个传闻，却还没来得及判断该不该相信。

江屹站在白板前，脸色很差：“都坐。”

温知予把一杯热水推到苏晚面前，又看了陆沉渊的手一眼：“纱布还行，没包太丑。”

苏晚耳根微热，没接话。

江屹调出U盘内容。

屏幕上是一份表格，标题被删除，只剩编号、姓名、年龄、状态和备注。

07，苏晚，6岁，已转出，状态：存活。

12，陆某，21岁，状态：干预后释放。

备注被大面积涂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陆沉渊看着那行字，神色冷得没有波澜。

苏晚却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干预后释放。

这几个字看起来比任何血腥画面都更让人难受。它把人压缩成编号、状态、处理结果，像他们不是活人，而是某个实验记录里的样本。

江屹开口：“目前不能确认12号就是陆沉渊，但年龄、姓氏和时间高度重合。陆沉渊，你要接受补充询问。”

“可以。”

“另外，样本07和12都出现在同一份名单里，这意味着你们两人都和夜仓项目有关。为了避嫌，从现在开始，苏晚暂停单独参与核心证物勘验，所有相关痕迹由其他痕检复核。”

苏晚心口一紧。

她早预料到会有这一步，却仍旧难受。

“我明白。”她说。

江屹看她一眼，语气缓了些：“不是不信你，是流程。”

“我知道。”

她知道。

可知道不代表不难受。

更糟的是，会议结束后，流言还是不可避免地散开了。

“听说苏晚和陆顾问都是旧案样本？”

“难怪陆顾问天天跟着她，原来早就认识。”

“那他们现在这关系算什么？案件关联人和顾问？”

“江队还不避嫌吗？”

这些声音并不大，却像细针，从走廊、茶水间、复印室的缝隙里钻出来。

苏晚抱着资料经过时，原本聊天的人立刻闭嘴，脸上露出尴尬笑容。

她没有停，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直到进了档案室，才发现自己指尖有些发凉。

门被轻轻敲响。

她抬头，看见江屹站在门口。

“聊两句。”

苏晚点头。

江屹走进来，把门半掩上，语气没有平时那么硬：“你别怪他们。支队这地方，案子压久了，人会乱猜。”

“我没怪。”

“你和陆沉渊……”江屹停了停，似乎也觉得这话不好说，“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发展，但案子没结之前，工作上必须保持边界。”

苏晚沉默。

江屹看着她：“我不是要拆你们。只是你现在既是痕检，也是旧案关联人，任何情绪都可能被对方利用。陆沉渊对你太在意，这一点凶手已经看出来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

不刺耳，却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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