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言四起（2/2）

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轻声道：“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她抬眼：“江队，我会做好我的工作。”

江屹看了她几秒，终于点头：“那就好。还有，别一个人扛。你不是第一天来支队那个新兵了，但也没必要一夜之间变成铁人。”

苏晚怔了下。

江屹说完像不习惯这种温情，立刻板起脸：“行了，出去吃饭。再低血糖，温知予又要骂人。”

他走后，苏晚一个人在档案室站了很久。

她知道江屹是对的。

她和陆沉渊之间的靠近，已经不只是私人情绪。凶手盯着，支队看着，旧案压着，每一步都可能被放大、被利用。

她不能让自己成为陆沉渊的软肋。

也不能让陆沉渊成为她判断里的盲点。

这个念头很清楚。

清楚到她胸口发闷。

从档案室出来时，陆沉渊正站在走廊尽头。

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右手仍包着纱布，左手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看见她，他没有立刻靠近，只站在原地等她走过去。

“江屹找你谈了？”他问。

“嗯。”

“说我们需要保持距离？”

苏晚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应该说。”

他语气平静得过分。

苏晚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你不生气？”

“他是队长，他有他的责任。”陆沉渊看着她，“而且他说得没错。”

苏晚心口轻轻一沉。

她明明也知道这话对，可从陆沉渊嘴里听见，仍旧有一点说不清的酸。

“所以呢？”她问。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到他们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又很快走开。

苏晚注意到了。

陆沉渊也注意到了。

他把资料递给她：“工作上，我会和你保持必要距离。私下里，如果你需要，我还在。”

苏晚接过资料，指尖微微发紧。

这句话很克制。

也很温柔。

他没有逼她表态，也没有借着情绪把她拉进更复杂的关系里。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更难受。

“如果我说，暂时不要送我回家呢？”她低声问。

陆沉渊眼底微微一动。

“好。”

答得太快。

快到苏晚心里更堵。

“你就不问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什么？

知道我怕影响案子，怕别人议论，怕自己太依赖你，怕你因为我受伤，怕那些人拿我当刀捅向你。

这些话苏晚没有说出口。

陆沉渊却像全都听见了。

他低声道：“苏晚，保持距离不代表退回陌生人。”

她抬头。

陆沉渊看着她，目光很深，也很稳。

“你想往前查，我陪你。你想先退一步，我也等你。”

苏晚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头，努力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我去工作了。”

“好。”

她转身往办公室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像被什么细细扯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确实保持了距离。

会议里，陆沉渊只对江屹汇报线索；苏晚只负责整理痕迹和复核资料。中途有人送来咖啡，原本习惯性把一杯少糖的放到苏晚桌上，结果这一次，是温知予递的。

“别看。”温知予低声道。

苏晚一怔。

“你已经往他那边看了三次。”

苏晚耳尖一热：“我没有。”

温知予面无表情：“我做尸检的，眼神比你好。”

苏晚无话可说。

夜里十一点，技术组终于从U盘里恢复出更多内容。编号12的名字仍旧不完整，但备注栏出现了一段话：

“12号干预失败，记忆保留异常，建议清除。”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凝固。

苏晚猛地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站在白板旁，神情冷静到近乎苍白。

江屹沉声：“清除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支队公用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主题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12号为什么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