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强势靠近（1/2）

邮件打开前，江屹先让技术组隔离环境。

支队会议室的灯亮得刺眼，所有人都围在屏幕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苏晚站在温知予身侧，视线落在那行邮件主题上。

想知道12号为什么活下来吗？

编号12。

陆沉渊。

她不想在工作场合看他，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偏过去。

陆沉渊站在会议桌另一端，神色平静，右手纱布仍旧白得刺眼。他没有看苏晚，只盯着屏幕，像屏幕里那句话和他本人无关。

可苏晚知道，不可能无关。

“打开。”江屹沉声道。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是一段音频。

技术确认没有明显病毒后，江屹按下播放。

起初是杂音。

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经过处理，低沉、失真。

“12号，男，二十一岁。记忆干预失败。生理反应强，抵抗性高。建议清除。”

会议室里空气骤然收紧。

音频里另一个女人声音响起，冷而平静：“不能清除。他进过后巷，见过孩子。如果死了，外面的人会查。”

“那怎么办？”

“放回去。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受伤、疲劳、药物反应。年轻刑警嘛，最相信自己扛得住。”

录音里有人笑了一声。

苏晚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笑声太刺耳。

像一群人围着一个受伤的人，冷静地讨论他还能不能被利用。

音频继续。

“如果他以后想起来呢？”

女人说：“那就让他背上处分，离开警队。他越靠近真相，就越没有人信他。”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会议室一片死寂。

江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沉渊却仍旧站着没动。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被狠狠攥了一下。她一直知道陆沉渊当年离开警队不简单，也知道他可能被陷害，可亲耳听见那些人把他的命、记忆、职业和未来安排得像一颗弃子，仍旧让她难受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才二十一岁。

他那时候救过她，也被同一群人盯上。

而他把这些疼痛压了十二年。

江屹先开口：“陆沉渊，你需要回避吗？”

陆沉渊抬眼：“不需要。”

“这是你的旧案关联证据。”

“所以更要听完。”他语气平稳，“邮件发送源查到了吗？”

技术员摇头：“还是多层跳板，但这次尾端服务器和清河旧楼广播接入点有相同特征。对方故意让我们知道是同一批人。”

温知予抱臂：“挑衅得很有仪式感。”

江屹：“音频真伪？”

“需要鉴定。”技术员说，“但底噪里有老式风机声，和清河旧楼地下结构可能吻合。”

苏晚忽然开口：“女人声音。”

所有人看向她。

她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回到专业判断：“音频里的女人声音虽然处理过，但语速、停顿和重音很稳定。她不是临时参与者，是主导者。她说‘年轻刑警嘛’的时候，语气里有熟悉感。她认识当年的陆沉渊。”

江屹点头：“继续。”

“她决定放走12号，也决定后续打压他。这个人至少能影响当年警方内部处理，或者和顾怀安有直接联系。”

陆沉渊看向她。

苏晚没有躲开。

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刚刚才决定保持距离。可这一刻，她不想把自己对他的在意藏成一块冰。她可以专业，也可以关心他，这两件事不冲突。

她把视线重新转回白板：“如果她同时和清河、夜仓、警方处分有关，那林秋未必是主导者。林秋可能是执行，也可能是被迫投放线索的人。真正的女人声音，或许另有其人。”

江屹沉吟：“秦姝？”

陆沉渊终于开口：“秦姝十二年前年纪太小，不可能主导清河。但她可能继承了某些资源。”

“那女人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会议继续推进。

音频被送去鉴定，技术组追踪邮件，江屹重新梳理顾怀安、秦姝、清河福利院和安眠中心之间的关系。苏晚负责把样本07和12的资料单独整理成时间线。

凌晨一点，支队的人逐渐散去，只剩核心几个人还在会议室。

苏晚低头写着时间线。

她能感觉到陆沉渊就在不远处，却始终没靠近。

这种距离很奇怪。

明明他们在同一个房间，明明刚听见的是他的旧伤，可因为“保持边界”这四个字，他们之间像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苏晚越写越乱。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最终划出一道重重的黑线。

温知予坐在旁边，忽然低声说：“想过去就过去。”

苏晚一怔：“什么？”

“你现在这状态，像把自己钉在椅子上。”温知予翻着报告，头也不抬，“保持边界不是演冷漠。真担心就去问。”

苏晚抿唇：“江队说得对。”

“江队说的是工作边界，不是让你装不认识。”温知予抬眼，“你们俩要是真因为避嫌影响判断，那才叫麻烦。”

苏晚沉默。

温知予又补了一句：“还有，陆沉渊这种人不会主动说疼。你等他开口，大概能等到下辈子。”

这话像轻轻推了她一下。

苏晚放下笔，起身走出会议室。

陆沉渊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支队大楼外夜色很深，玻璃倒映出他的影子，冷而孤独。他左手夹着一份资料，右手垂在身侧，纱布边缘有一点新渗出的血色。

苏晚脚步顿住。

他又没说。

她走过去：“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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