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强势靠近(2/2)
陆沉渊回头,看见是她,眼神微微一动:“没事。”
“你现在也开始说这句了?”
他沉默。
苏晚伸手拿过他的手,动作不算轻。陆沉渊没有躲,只由着她看。纱布的确又渗了血,大概是刚才翻资料时不小心用力。
“去换药。”苏晚说。
“现在?”
“现在。”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硬。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深处竟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好。”
他们去了支队的小医务室。
夜里没人,灯光有些暗。苏晚熟门熟路地找出消毒水和纱布,拉过椅子让他坐下。陆沉渊坐得很安静,像一个终于愿意配合的病人。
苏晚拆开纱布。
伤口被牵扯开一点,看起来比晚些时候更红。她皱着眉:“你是不是故意不说?”
“忘了。”
“这种事也能忘?”
“刚才在想音频。”
苏晚动作一顿。
她低头给他清理伤口,过了几秒才问:“你想起什么了吗?”
陆沉渊看着她垂下的侧脸,声音低缓:“没有完整画面。只有一点感觉。”
“什么感觉?”
“冷。头痛。有人在问我看见了什么。”他停了停,“我说看见一个孩子。”
苏晚手指微微一颤。
“我?”
“应该是。”陆沉渊说,“但那段记忆很碎。我一直以为是救你时的画面,现在看来,可能是他们对我做干预时反复追问的内容。”
苏晚胸口闷得发疼。
她把棉签放下,重新给他上药。
“陆沉渊。”
“嗯?”
“你当时才二十一岁。”
他看着她。
“你不用每次都表现得像这些都没关系。”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陆沉渊垂眸看着她给自己包扎的手。她的指尖很细,动作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生气后的用力。可那用力落在他伤口附近时又会立刻变轻。
他声音低得几乎发哑:“有关系。”
苏晚抬头。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是这几天以来最明显的一点疲惫。
“只是太久了。”他说,“久到我习惯不把它当成自己的事。”
苏晚忽然说不出话。
她以为他强大,冷静,永远稳得像一堵墙。可墙也是会裂的,只是裂纹被他自己一层层盖住了。
她包好纱布,没有立刻松手。
陆沉渊也没有抽回。
两人的手就这么停在医务室昏黄灯下,温度隔着纱布一点点传过来。苏晚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却又不想在这时候显得太脆弱。
“你以后疼要说。”她低声道。
陆沉渊看着她:“你会听?”
“会。”
“那我说。”
苏晚抬眼。
陆沉渊低声道:“刚才音频放出来的时候,很疼。”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压进她心里。
不是伤口疼。
是旧事疼。
她忽然不想再管走廊外有没有人,也不想管所谓边界在这一刻该怎么摆。她只是往前一步,很轻地抱住了他。
陆沉渊身体明显僵住。
苏晚的手环住他的肩,没有用很大力,只是贴近他,像在告诉他:我听见了。
几秒后,陆沉渊终于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落在她背后。
他的手很克制,没有收紧得太过,却把她稳稳拢在怀里。
苏晚靠在他肩上,闻到熟悉的冷木香,心跳很快,却不慌。
“别一个人扛。”她说。
陆沉渊低低应了一声:“好。”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江屹站在医务室门口,表情复杂得像误入了什么不该看的现场。
苏晚瞬间松手,脸热得几乎烧起来。
陆沉渊倒是平静,甚至还把刚包好的手往身侧收了收。
江屹闭了闭眼:“我真是欠你们的。”
苏晚:“江队……”
“不用解释。”江屹把一份报告拍到桌上,“音频鉴定初步结果出来了。女人声音虽然处理过,但有一段底噪里混进了她的原声频率。技术做了比对,和一个公开采访里的声纹相似度很高。”
苏晚迅速收起情绪:“谁?”
江屹看向陆沉渊。
“秦姝的母亲,秦曼宁。”
陆沉渊眼神沉下去。
江屹继续说:“她十二年前是清河福利院的主要捐赠人,也是顾怀安的长期合作对象。”
苏晚心口一紧。
真正的女人声音,终于露出名字。
而报告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秦曼宁,十二年前因车祸身亡。
已死亡的人,出现在旧案音频里。
也意味着现在有人,正在用她留下的声音继续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