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三起凶案（1/2）

秦曼宁。

这个名字被写上白板时，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苏晚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拿着那份音频鉴定报告。报告纸张很薄，却沉得像压着一段从十二年前一路延伸到现在的黑暗。秦曼宁，十二年前因车祸身亡。公开资料里，她是南城有名的慈善家、清河福利院主要捐赠人、秦氏医疗早期投资人之一。

可她的声音，出现在了“12号干预失败”的旧案音频里。

她不是旁观者。

至少不是普通捐赠人。

江屹把秦曼宁的照片贴到白板上。照片里的女人穿珍珠白套装，眉眼端庄，笑容温和得体，像所有慈善晚宴新闻里会出现的体面人物。她旁边站着当年的顾怀安，再往后，是一群被资助儿童。

苏晚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她不记得这张脸。

可她莫名不喜欢她的笑。

那笑太平稳，太干净，像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什么肮脏东西，再从容地向镜头展示自己没有沾上一点灰。

“秦姝知道多少？”温知予坐在桌边问。

江屹翻着资料：“秦曼宁死时，秦姝二十一岁。秦氏医疗之后由她接手，旗下有宸安医疗、安眠中心的资金痕迹。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陆沉渊站在白板另一侧，右手还包着纱布，神情很冷：“她不只是知道。宸安的冷链记录，是她接手后才被洗掉的。”

“那就传唤。”江屹说。

“证据还不够。”苏晚开口。

众人看向她。

她把报告放到桌上，声音不大，却很清醒：“目前能证明秦曼宁参与旧案，也能证明秦姝旗下公司与药剂流通有关，但不能证明秦姝参与连环案。凶手一直在给我们投线索，很可能就是想让我们过早咬住秦姝。”

江屹看了她一眼，点头：“继续。”

“林秋还没有确认身份，梁致死亡前的第七格样本也不见了。现在跳到秦姝，容易被她反咬我们证据链不完整。”

温知予低笑：“不错，小朋友开始像个刑警了。”

苏晚：“我是痕检。”

“痕检也能长脑子。”

江屹懒得理温知予，转头安排：“秦姝先暗查。经侦那边盯资金，技术继续追音频来源。陆沉渊，你这边商业线索同步给我。”

陆沉渊点头：“可以。”

会议开到凌晨两点才散。

苏晚抱着资料往办公室走，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工位上多了一只纸袋。纸袋里是热牛奶和一份清淡三明治，旁边贴了张便利贴。

字迹沉稳。

“吃完再看资料。”

没有署名。

可她当然知道是谁。

苏晚下意识回头，陆沉渊站在走廊另一端，正和江屹说话。他没有看她，像这袋东西只是顺手放在这里，与他无关。

她心口微微一热。

温知予从她身后路过，扫了一眼纸袋，啧了一声：“保持距离？”

苏晚耳根发烫：“只是夜宵。”

“嗯，特聘顾问专属夜宵投喂服务。”温知予懒懒道，“吃吧，你不吃他等会儿还得假装路过三次。”

苏晚：“……”

她低头拆开三明治，刚咬了一口，支队大厅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江队！”技术员冲进来，脸色发白，“城西景观河发现尸体，现场有暗纹！”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

江屹从会议室出来：“地点？”

“映月桥下游，环卫打捞到的。报警人说尸体手上绑着红丝带。”

苏晚手里的三明治掉回纸袋。

红丝带。

陆沉渊的视线立刻越过人群落到她身上。

只一眼。

但苏晚读懂了。

他在确认她能不能去。

她站起身：“我去现场。”

江屹皱眉：“你现在是关联人。”

“我知道。”苏晚说，“所以我只做初步现场记录，所有结论交叉复核。红丝带和样本07有关，我应该去。”

江屹沉默两秒：“可以。陆沉渊，你也去。”

陆沉渊拿起外套：“嗯。”

映月桥在城西老城区和新城区交界处。

凌晨的河边雾气很重，警戒灯在水面上拉出一片红蓝碎光。尸体被打捞上岸，盖着白布，周围泥地被踩得凌乱，技术组正在重新划定勘验范围。

温知予先到一步，蹲在尸体旁检查。

“女性，二十八到三十二岁之间，死亡时间初步在今晚九点到十一点。颈侧有压痕，和前两起一致。尸体被抛入水中不超过两小时。”

江屹掀开白布一角。

苏晚看见死者右手腕上绑着半截红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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