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三起凶案（2/2）

丝带已经被河水浸透，颜色却依旧刺眼，像从她记忆里拽出来的一截旧火。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先看周边痕迹。

河岸泥地湿软，足迹很多。环卫人员、民警、围观者都造成了污染。但靠近桥墩处，有一组较新的鞋印，鞋跟细，鞋底边缘有弧形缺口。

苏晚蹲下，心跳微微加快：“同一双短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风：“林秋？”

“可能。”

她顺着鞋印方向往桥墩下走。桥墩背阴处，墙面被河水返潮浸得斑驳。手电斜照过去，一片暗纹慢慢浮现。

这一次，暗纹很完整。

不再是碎片，也不再是单纯编号。

它像一只闭合的眼睛，中间嵌着一行极小的字。

苏晚凑近辨认。

“旧人归来。”

江屹低声骂了一句：“挑衅升级了。”

温知予走过来：“死者身份查出来一部分。随身没有证件，但左肩有旧烧伤，耳后也有浅疤。”

苏晚猛地抬头。

耳后疤。

林秋？

技术员很快用临时人脸比对给出初步结果：死者与林秋旧档案照片相似度极高。

现场陷入死寂。

如果死者真是林秋，那么那个多次投放线索、穿短靴逃离现场的女人，此刻就躺在他们面前。

她不是最终操盘者。

她也被杀了。

苏晚看着那半截红丝带，忽然觉得胸口发冷。

“她在替人做事。”她说，“或者被迫做事。现在她没用了。”

陆沉渊看着桥墩上的“旧人归来”，声音低沉：“凶手在清理执行者。”

温知予重新盖上白布，语气难得没带嘲讽：“尸体带回去，我会尽快确认身份。”

苏晚继续勘验桥墩暗纹。

暗纹下方有一处细微划痕，像死者临死前用指甲抓出来的。她换了侧光，才看见那不是划痕，而是两个歪斜的字母。

QY。

清远？秦音？还是某个地点缩写？

她拍照记录，忽然听见桥上有轻微快门声。

苏晚猛地抬头。

桥面人群已经被隔离，那里不该有人。

陆沉渊比她更快，抬头看向桥上。

雾气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相机。对方似乎察觉他们发现，转身就跑。

“桥上！”苏晚喊。

江屹立刻带人追上去。

陆沉渊没有立刻追，而是先回头看苏晚。

“我没事。”苏晚说，“去。”

陆沉渊眼神一沉，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她太远。他向桥上跑了几步，又停在能回护她的位置。江屹的人追出一条街，还是让对方钻进小巷消失。

但桥面栏杆上留下了一只相机。

相机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刚才现场。

苏晚蹲在桥墩前，陆沉渊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

画面

“第二个红丝带，已经归位。”

苏晚看着那行字，浑身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

她吗？

陆沉渊握住她手腕，将她从相机前轻轻带开。

“别看了。”

苏晚抬头看他，声音发紧：“他在数。”

陆沉渊眼底冷得吓人。

“那就把他找出来。”

话音刚落，江屹手机响起。技术组从死者手机残片里恢复出最后一条短信。

短信发送给一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句：

“晚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