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灯下试探（2/2）

回支队时，苏晚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陆沉渊一路跟在她身边，没有多说，只在她上车时替她扶了一下车门。车内灯亮起那一瞬，苏晚看见他右手纱布又有点松。

她皱眉：“又没注意？”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没裂。”

“你现在说没裂，和我说没事有什么区别？”

前排江屹听见，忍不住说：“你们俩可以等回去再互相教育吗？”

苏晚瞬间闭嘴。

陆沉渊倒是淡定：“可以。”

江屹：“……”

回到支队后，江屹让所有人先休息两小时。苏晚却睡不着，拿着冷库路线图复印件回到办公室。陆沉渊跟着进去，在门口停住。

“你可以去休息。”苏晚说。

“我在这里。”

“江队说休息。”

“我坐着。”

苏晚看他一眼，没再争。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窗外天色未亮，整座城市像被泡在深蓝色水里。苏晚把清河、旧图书馆、清远码头、青巷四个地点重新标到地图上。路线连起来后，确实形成一条绕开主要道路的隐秘路径。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不对。

“这条路线太绕了。”

陆沉渊坐在对面沙发上，抬眼：“怎么说？”

“如果只是转移孩子，从清河到青巷有更快路线。可他们绕过旧图书馆和清远码头，像在避开什么。”

陆沉渊走过来。

他站到她身后，俯身看地图。冷木香靠近，苏晚后背微微僵了一下。这个姿势不算越界，却让她很难忽略他的存在。

“避开主路监控？”他问。

“十二年前没这么多监控。”苏晚说，“我觉得他们是在避开某个区域，或者必须经过特定检查点。”

陆沉渊伸手，隔空点了点路线中段：“这里以前是旧防空工程入口。”

苏晚抬头：“地下通道？”

“可能。”

两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陆沉渊低头时，视线正好落在她脸上。台灯光线很暖，把她眼底的疲惫和倔强都照得清楚。苏晚本来想往后退一点，可她坐着，他站着，退无可退。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乱。

陆沉渊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唇边，又很快克制地收回。

“累了就睡。”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

苏晚觉得耳尖发热，嘴上却还硬：“我不困。”

“你眼睛红了。”

“那是灯光。”

“苏晚。”

他叫她名字时，总有一种把人稳稳拢住的力量。

她抬头：“嗯？”

陆沉渊看着她，像在忍什么，又像终于不打算继续退。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像只想讨论路线。”

苏晚瞬间僵住。

“我没有。”

“有。”

他说得太笃定。

苏晚脸热得厉害，几乎想把地图扣到他脸上。可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办公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神，低头装作继续看图。

脚步声从门口过去，没有停。

陆沉渊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

苏晚咬牙：“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就是笑了。”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因为你紧张。”

苏晚抬头瞪他。

可这一眼没有半点威慑，反倒像被台灯照得柔软。陆沉渊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克制的情绪。

他没有再靠近。

只是伸手，把她手边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拿走，换成一杯温水。

“喝这个。”

苏晚看着温水，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所有暧昧都停在边界以内。

可正因为停住，才更让人心乱。

天快亮时，技术组传来消息：路线中段的旧防空工程入口，在十年前被改建成地下商业仓库，产权几经转手，最后落到一家名叫“青源资产”的公司名下。

青源。

QY。

苏晚看向陆沉渊。

他们都知道，下一个地点找到了。

而与此同时，支队门口保安拦下了一名送信人。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苏晚小时候，站在一盏白炽灯下，双眼被光照得睁不开。

照片背面写着：

“她怕黑，但更怕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