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凶手挑衅（1/2）

“她怕黑，但更怕灯亮。”

苏晚盯着照片背面的字，手指一寸寸收紧。

这句话比冷库灯罩里的“她怕黑，所以要开灯”更恶意。

怕黑，是外人也许能观察出来的反应。密闭空间里呼吸急促，不愿独处，进电梯时短暂停顿，这些都可能被跟踪者捕捉。

可更怕灯亮，是只有经历过某种特定场景的人才会知道的事。

强光。

审问。

看不清对面的人，只能听见声音。

苏晚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片刺白。她坐在一张很高的椅子上，脚够不到地，手腕被什么东西固定住。有人把灯推到她面前，光太亮，她睁不开眼。那个女人声音温柔地问她：“晚晚，看见谁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晚。”

陆沉渊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

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支队大厅中央，照片几乎被她捏弯。陆沉渊没有从她手里抢走照片，只站在她面前，挡住周围人的视线。

“看我。”他说。

苏晚慢慢抬眼。

他的眼神很稳。

稳到她胸口那阵急促的心跳终于一点点落下去。

江屹走过来：“又触发记忆了？”

苏晚点头：“强光，提问，固定椅。我小时候应该被类似审讯或测试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温知予低声骂了一句，很轻，却少见地带了怒气。

江屹把照片交给技术组封存：“送信人呢？”

“抓到了。”刑警说，“外卖骑手，收了两百块跑腿费。对方用虚拟号码下单，让他把信送到市局门口。”

“监控？”

“下单地点在青源地下商业仓库附近。”

青源。

所有人视线都落到地图上。

凶手这次不再绕弯。

他直接把下一个地点甩到了他们面前。

江屹冷声：“申请搜查，准备出发。”

“这次可能是陷阱。”陆沉渊说。

“当然是陷阱。”江屹看他，“但不去，他就会继续杀人。”

陆沉渊没有反驳。

苏晚把照片里自己的童年影像扫进系统，开始做图像分析。照片背景很简单，白墙、强光灯、金属椅、地面上一道黑色排水沟。她放大排水沟边缘，发现沟槽里有细密的网格纹。

“这不是普通房间。”她说，“像地下工程改造后的测试室，地面有排水结构。”

江屹：“青源地下仓库符合？”

“可能符合。防空工程改造，排水沟、通风管、强光照明都有可能。”

陆沉渊看着照片里的小苏晚，眼底暗得吓人。

苏晚注意到了。

这一次，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很短。

像一个反向安抚。

陆沉渊低头看她。

苏晚没有说话，只把照片收好，转身继续整理装备。

出发前，江屹单独把她叫到走廊。

“你确定要去？”

“确定。”

“这次凶手明显冲你来。”

“所以我更要去。”苏晚看着他，“但我会听指挥，不擅自行动。”

江屹沉默片刻：“陆沉渊会跟你寸步不离。”

苏晚耳根轻轻热了一下，却没反驳。

江屹看她反应，表情有点复杂：“你们俩……算了，案子结束再说。”

青源地下仓库入口在一栋半废弃商场的负二层。

商场地上一层已经停业，卷帘门上贴着招商广告，玻璃门内灰尘很厚。警方从地下停车场进入，沿着旧货运通道往里推进。通道狭长，头顶灯管忽明忽暗，空气里有浓重的潮湿味。

苏晚刚进入通道，手指便微微发紧。

这里太像记忆里的地方。

墙壁潮湿，地面有排水沟，远处偶尔传来水滴声。每一声都像落在神经上。

陆沉渊走在她身侧，声音压低：“不舒服就说。”

“还好。”

“别逞强。”

苏晚看他一眼：“你也是。”

他没说话，只把手电光往前压得更稳。

青源地下仓库分为三片区域。第一片是废弃商铺改造的储物间，里面堆着旧货架和纸箱。第二片是冷链仓库，温控系统早已关闭，却仍残留药品运输痕迹。第三片区域最深，入口被一道铁门封住。

门上有暗纹。

完整的、闭合的、像眼睛一样的暗纹。

暗纹中心贴着一张新照片。

照片拍摄于支队会议室。

苏晚站在白板前，陆沉渊站在她身后。

照片下方写着：

“他越靠近，你越想起来。”

苏晚心口一颤。

这句话像一道精准的刀。

凶手不仅在挑衅警方，也在挑拨她和陆沉渊。他知道陆沉渊是她记忆恢复的重要触发点，所以把他们的靠近写成危险，把保护写成诱因。

陆沉渊显然也看懂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问她：“你信吗？”

苏晚抬头。

“信什么？”

“信我靠近你，只会让你更危险。”

苏晚看着他，忽然很平静。

“危险不是你带来的。”她说，“是他们做过的事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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