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凶手挑衅（2/2）

陆沉渊眼底那点紧绷，终于稍稍松了一分。

江屹在旁边受不了：“两位，破门前能不能别交流感情？”

苏晚脸一热。

陆沉渊却神色如常：“可以破门。”

铁门被打开后，一股陈旧冷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间地下房。

房间中央摆着一把金属椅，椅子两侧有旧固定带，前方是一盏大型强光灯。墙上有单向玻璃，玻璃后是观察室。地面排水沟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苏晚站在门口，呼吸骤然停了一下。

这就是照片里的地方。

她来过。

小时候来过。

陆沉渊察觉她的状态，抬手扶住她手肘：“先别进去。”

苏晚闭了闭眼。

她很想退后。

身体在叫嚣着离开，胃部发紧，手脚发凉。可她更清楚，如果她现在退了，这个房间就会永远停在她记忆最深处，成为一个不能碰的黑洞。

“我进去。”她说。

陆沉渊声音沉了下来：“苏晚。”

“我要进去。”她抬眼看他，“你陪我。”

这一次，陆沉渊没有再拦。

“好。”

他陪她走进房间。

强光灯没有开，房间里只有手电光晃动。苏晚一步步靠近金属椅，发现椅背上刻着很多细小划痕。那些划痕有的像孩子指甲抓出来的，有的则像编号。

07。

12。

她在椅背下方看见了这两个数字。

并排。

苏晚呼吸微微发抖。

“这里也有12。”她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也来过。

或者说，他也被带到过这里。

江屹让技术员拍照取样。温知予检查固定带，发现上面残留多种陈年血迹和药物痕迹。观察室里则找到一台旧摄像机，里面没有磁带，只有一枚新放进去的内存卡。

技术员读取后，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于地下房外。

画面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背对镜头，手里拿着一条红丝带。她站在金属椅前，慢慢把丝带系到椅背上。

她没有露脸，只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秦曼宁死了，但夜仓没有死。”

视频结束。

江屹脸色铁青：“她是谁？”

苏晚盯着红裙女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熟悉的寒意。

不是林秋。

不是秦曼宁。

更年轻，更锋利，也更像在继承某种仪式。

陆沉渊声音低沉：“秦姝。”

苏晚看向他：“你确定？”

“背影、身形、惯用左手。”陆沉渊眼底一片冷意，“是她。”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绷紧。

秦姝终于不再只是资金链后的名字。

她亲自出现在夜仓现场。

而她留下的视频，像一封战书。

回支队的路上，所有人都沉默。

苏晚坐在车后排，手指紧紧攥着资料袋。她脑海里反复出现那把金属椅、强光灯、椅背上的07和12。

陆沉渊坐在她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车快到支队，苏晚忽然开口：“你也想起来了，对吗？”

陆沉渊看向她。

“一点。”

“什么？”

他沉默几秒。

“灯很亮。”他说，“有人问我，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苏晚心口一紧。

“你怎么回答？”

陆沉渊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我说，我不知道。”

苏晚听出了里面未尽的部分。

他当时知道。

可他说不知道。

也许正因为这句不知道，他才被标记为“干预失败，建议清除”。

苏晚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把手轻轻放到他左手边，隔着很短的距离，没有碰上。

几秒后，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握住。

只把自己的手也放近了一点。

两人的手停在座椅之间，相隔不到一厘米。

没有触碰。

却像某种无声的并肩。

车子刚停在支队门口，江屹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秦姝来了。”

苏晚抬头。

支队大厅灯火通明。

玻璃门外，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雨里，撑着黑伞，抬头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