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模糊边界（2/2）

不远，也不近。

像他们刚刚才说好的边界。

可苏晚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

她写完最后一行，忽然问：“你觉得第三个红丝带会是谁？”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按凶手的叙事，第一个可能是你小时候看到的另一个孩子，第二个是林秋，第三个应该是和夜仓转运链条有关、但还活着的人。”

“季星然收到过威胁。”

“我已经让人盯着她。”

苏晚手中的笔停住。

“什么时候？”

“她今天离开支队后。”

苏晚看他。

陆沉渊没有躲：“没有限制她行动，只是外围保护。也让她保留所有私信原始数据。”

苏晚心里一松，却又有点酸软。

他总是这样。

不声不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又尽量不让她觉得被控制。

“谢谢。”她说。

陆沉渊看着她：“你不用谢我。”

苏晚低下头，过了片刻，又忽然说：“刚才在休息室……”

陆沉渊的目光静了一瞬。

她后知后觉自己开了一个很危险的话头。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个，外面走廊灯光暗了一半。纸张、白板、咖啡杯、城市凌晨的风声，都在这一刻退远。苏晚原本想说“刚才只是情绪不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那不是全部事实。

她确实怕，确实累，确实需要安抚。

可她也确实想抱他。

陆沉渊没有逼她说下去。

他只是安静等着。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因为太害怕才抱你。”

陆沉渊眼神微动。

她耳根发热，却没有移开视线：“至少不全是。”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轻轻点燃。

陆沉渊的手指缓慢收紧。

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苏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我知道。”

“案子没结，你也还在危险里。”

“我也知道。”

苏晚说完，忽然有点想笑。

他们之间好像永远有太多“知道”。知道危险，知道边界，知道不合适，知道应该克制。可知道不代表感觉就会消失。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的克制终于出现裂痕。

他没有靠近。

只是低声说：“我也不是只因为你害怕才抱你。”

苏晚心跳骤然乱了。

窗外天色泛起一点灰白。

他们隔着两张椅子对视，没有触碰，却像刚刚越过了某条无形的线。

就在这时，技术员冲进会议室。

“江队呢？短信源头有结果了！”

苏晚和陆沉渊同时回神。

技术员看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个，短信发出前，对方用过一个跳板，但最后落点不是秦氏酒店，也不是支队附近。”

“在哪？”苏晚问。

技术员脸色发白。

“季星然家楼下。”

苏晚猛地站起。

下一秒，她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季星然。

她接起电话，里面却不是季星然的声音。

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女人声音。

“第三个红丝带，已经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