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模糊边界（1/2）

陆沉渊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手臂明显收紧了一瞬。

苏晚原本靠在他怀里，呼吸刚刚平稳下来，立刻察觉到他的变化。她睁开眼，抬头看他：“怎么了？”

陆沉渊没有立刻把手机递给她。

那一秒，他眼底有极短暂的迟疑。

不是想瞒。

更像是本能地想替她挡掉一句恶意。

苏晚看懂了，伸手：“给我看。”

陆沉渊垂眸看她。

两个人还保持着刚才拥抱后的距离。休息室灯光昏暗，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侧，他的左手落在她背后。这个姿势亲密得不太适合谈案子，可短信像一把冷刀，硬生生切进来，把所有温度都逼回现实。

他最终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两条短信并排亮着。

“抱够了吗？”

“第三个红丝带，马上开始。”

苏晚指尖发冷。

她没有立刻说话。

门外传来远处办公室打印机启动的声音，支队凌晨的走廊寂静而空旷。休息室里却像突然多了一双眼睛，阴冷地贴在墙角，看着他们刚才所有脆弱和靠近。

苏晚把手机还给陆沉渊：“他看见了。”

“不一定。”陆沉渊声音很沉，“也可能是监听或推测。”

“休息室？”

“我会查。”

苏晚坐直身体，刚才那点柔软瞬间被压回去。她低头整理衣领，像要把自己重新放回痕检员的位置。可刚才那个拥抱太真实了，真实到她收手时，指尖还记得陆沉渊衣料下的温度。

陆沉渊看着她：“苏晚。”

“先找江队。”她说。

他没有拦。

两人走出休息室时，温知予正靠在走廊尽头喝咖啡。她看了眼两人的神色，立刻收起调侃：“出事了？”

陆沉渊把短信给她看。

温知予脸色冷下来：“我去叫江屹。”

三分钟后，支队临时会议室重新亮起灯。

江屹看完短信，第一句话就是：“查休息室。”

技术组连夜进场，对休息室、走廊、陆沉渊手机和支队内部网络进行排查。初步结果很快出来：休息室没有发现针孔摄像头和窃听设备，但走廊监控在短信发送前十分钟出现过两秒卡顿。

“有人黑进了支队监控？”江屹脸色铁青。

技术员摇头：“更像是调用权限被短暂劫持。对方未必看见休息室内部，但能知道陆先生和苏晚进入后没有出来。”

苏晚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敲着纸面。

“他用‘抱够了吗’，是为了刺激我们。”她说，“不一定真的看见，只要让我们相信他看见，就足够破坏安全感。”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第三个红丝带是重点。”

江屹点头：“前两个红丝带，一个是林秋，一个是苏晚旧案里的‘第一个’。第三个可能是新的受害者，也可能是下一段旧案路线。”

“还有一种可能。”苏晚抬头，“第三个红丝带不是指第三个人，而是第三件带红丝带的证据。”

温知予想了想：“他说‘马上开始’，更像行动。”

“他喜欢双关。”苏晚说，“每一次短信都既是威胁，也是线索。”

会议室安静下来。

江屹让技术组追短信来源，同时调出秦姝离开市局后的全部轨迹。秦姝有律师陪同，离开后直接回秦氏旗下酒店，沿途监控完整，短时间内无法证明她参与短信发送。

“她不会亲自动手。”陆沉渊说，“这条短信不像她发的。”

江屹看他：“你很了解她？”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苏晚低头看资料，没有抬眼。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回答江屹：“了解她的行事方式。她喜欢当面刺人，不喜欢躲在暗处用这种语气。”

江屹嗤了一声：“那就是她身边的人。”

“或者有人借她的局继续推进。”

苏晚听到这里，终于抬头：“秦姝未必是最终凶手。她像继承者，也像被推到台前的人。”

温知予挑眉：“你刚被她骂成不稳定证据，现在还替她拆嫌疑？”

“不是替她。”苏晚说，“是不能让情绪带偏判断。”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里面有很深的东西。

欣赏，心疼，还有一点无法完全藏住的热意。

苏晚被他看得心口微乱，迅速移开视线。

可她发现，这种移开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是逃避，更像一种短暂自保。她知道自己和陆沉渊之间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那个拥抱之后，有些东西已经无法假装不存在。

凌晨四点，短信源头还没定位，秦姝轨迹也没有新突破。

江屹让所有人分批休息，苏晚却没走。她留在会议室，把这几天所有红丝带出现的位置重新列出来：旧照、清河十七号房、录音机、林秋手腕、匿名快递、冷库铁床、童年照片。

陆沉渊坐在离她两张椅子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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