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青巷二字（2/2）

苏晚耳根开始热，却还是把话说完：“我问你的话，你可以当作没听见。”

陆沉渊没有说话。

她有些紧张地垂下眼：“我喝了酒。”

“一口。”

“一口也是酒。”

“所以你想收回？”

苏晚顿住。

这句话像把选择权重新放回她手里。

她抬头，看见陆沉渊眼底很深，却没有逼迫，也没有玩笑。他只是等着她回答。

苏晚心跳又开始乱。

“不收回。”她轻声说。

陆沉渊的神色明显变了。

很细微。

却像长久压着的某道门，终于透出一点光。

苏晚继续说：“但现在案子没结束，我不想把所有关系都搅在一起。”

“我知道。”

“我也不想你因为我失去判断。”

“不会。”

“也不想我自己失去判断。”

陆沉渊看着她，低声道：“那就慢慢来。”

苏晚心口一松。

“慢慢来？”

“嗯。”他说，“案子继续查。你继续做你自己。等你愿意问第二遍，我再回答第二遍。”

苏晚脸瞬间热了。

她没想到他会把昨晚那句醉话记得这么清楚，还说得这么坦然。

“你可以忘掉。”

“忘不了。”

“陆沉渊。”

“嗯。”

“你现在有点过分。”

他眼底浮出一点笑：“只是实话。”

苏晚被他看得心跳失序，赶紧低头整理资料。

可她唇角还是没忍住轻轻弯了一下。

晚上七点，先遣组出发青巷。

为了不惊动对方，警方没有大规模出动，只派出江屹、陆沉渊、苏晚、两名技术员和外围便衣。温知予留在支队等候，季星然仍在保护中。

青巷比苏晚想象中更窄。

夜色刚落，旧巷里灯光昏黄，两侧墙面斑驳，排水沟里有积水。巷口老门牌歪斜，和照片里几乎一模一样。苏晚站在巷口，忽然觉得呼吸微微发紧。

陆沉渊走到她身侧：“能进去吗？”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

青巷。

这是她所有噩梦的起点，也是陆沉渊十二年前把她带出来的地方。

她点头：“能。”

他们先查南侧入口。

入口被铁皮封住多年，表面看起来无人动过，但苏晚用手电扫过地面，很快发现灰尘层有断裂。有人近期来过，而且来得不止一次。

技术员拆开铁皮，露出一条狭窄向下的通道。

潮湿冷气扑面而来。

苏晚手指微微收紧。

陆沉渊站在她旁边，没有催，也没有拦。

“我先下。”他说。

江屹点头：“保持通讯。”

陆沉渊下去后，苏晚跟上。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手电光照出斑驳水痕。走到中段时，苏晚忽然停住。

墙上有刻字。

很浅。

像孩子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

“晚晚。”

她呼吸一滞。

陆沉渊回头，也看见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继续往前，通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没有尸体，没有陷阱，只有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

封面贴着一张泛黄标签。

“青巷转运记录。”

苏晚心脏骤然加快。

江屹戴手套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一张孩子名单。

第一个名字被涂黑。

第二个名字是林秋手写补上的备注。

第七个名字，是苏晚。

而最末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小女孩站在青巷门口，手腕上系着红丝带。她身后不远处，二十一岁的陆沉渊正朝她跑来。

照片背面写着：

“他来晚了。”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苏晚看着那行字，忽然伸手，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左手。

“不是。”她轻声说。

陆沉渊低头看她。

“你来了。”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活下来了。”

地下室里潮湿阴冷，旧案的恶意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压来。

可她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江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忽然停住。

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

“夜仓真正入口，在陆沉渊带走她的那扇门后。”

而那扇门，正是青巷北侧入口。

明晚十二点，凶手要他们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