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中使绊（1/2）

“季家当年为什么收养她？”

视频暂停在最后一帧，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晚站在屏幕前，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季星然。

季星然并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她知道。大学时两人关系很好，季星然喝醉后提过几句，说自己小时候被现在的父母收养，具体来历不太清楚。她说得轻描淡写，还笑着调侃自己运气好，遇见了很爱她的爸妈。

可现在，这句话被秦姝从旧案里挖出来，放进了一个绑着红丝带的病房视频里。

这绝不是巧合。

江屹立刻问：“季星然现在在哪？”

“安全屋。”刑警回答，“外围警力正常，刚刚确认过，她本人安全。”

苏晚稍稍松了口气。

陆沉渊却看着屏幕：“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季星然。”

“像她亲属。”温知予说，“脸部结构相似，年龄更大。三十五到四十五之间。”

“季家那边查。”江屹说，“秦姝把这段视频放进捐赠设备，目的不是单纯挑衅，是想把季星然也拖进旧案。”

苏晚声音发紧：“她已经被拖进来了。”

这件事让她比秦姝当面挑衅更难受。

季星然是因为她才被绑架一次，现在又被旧案扯住身世。她明明只是一个喜欢拍视频、爱开玩笑、会在朋友出事时第一时间赶来的人。

陆沉渊看向她：“这不是你的错。”

苏晚闭了闭眼：“我知道。”

可知道不等于不自责。

江屹安排人去查季家收养记录，同时封存秦氏捐赠设备。秦姝的律师很快发来声明，称设备由第三方物流运输，存储卡出现与秦氏无关，秦氏愿意配合调查，但不接受无端指控。

“撇得真快。”温知予冷笑。

更麻烦的是，当天下午，支队内部系统弹出一条物证异常提醒。

映月桥案中一份红丝带纤维样本的登记时间，被人改动过。

登记人显示：苏晚。

会议室瞬间炸开。

苏晚看着系统页面，指尖发凉。

她没有改过。

那份样本昨晚由老痕检复核后封存，她只是录入过初始现场编号。现在系统显示她在凌晨三点二十七分重新登录，修改了样本状态。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那时她人在休息室。

和陆沉渊在一起。

这时间点恶毒得几乎不用解释。

它不仅要嫁祸她篡改物证，还要把陆沉渊拉进“不在场证明”的暧昧泥潭里。

江屹脸色铁青：“技术，查登录源。”

技术员很快给出结果：“账号密码正确，登录设备显示为支队内网终端，位置在物证室外侧电脑。”

“监控？”

“那段时间监控故障，只有两秒黑屏后画面恢复。”

又是监控故障。

苏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秦姝离开前那句话。

想起来以后，发现自己一直信错了人。

她不是要让苏晚怀疑陆沉渊。

她是要让所有人怀疑苏晚。

然后逼苏晚怀疑自己。

江屹转头看她：“苏晚，你先停手。不是处分，是保护程序。”

苏晚点头：“我接受调查。”

陆沉渊开口：“我可以证明她当时不在物证室。”

江屹看向他：“你证明？”

这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气氛变得更微妙。

陆沉渊眼底冷意更深，却没有继续说。他清楚，现在由他来证明，只会加深外界的联想。秦姝要的就是这个。

苏晚也明白。

她轻声道：“不用。查客观记录。”

陆沉渊看向她。

她没有躲。

她知道他想护她，也知道这时候最好的保护不是站出来替她说话，而是让证据自己说话。

技术组开始排查登录记录。

苏晚被暂时要求离开核心证物区。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捧着温水，却一口没喝。

陆沉渊站在不远处，没有立刻靠近。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视线落在他们之间，很快又移开。舆论风波还没平息，物证系统又出现她账号异常，这时候任何亲密举动都会被放大。

苏晚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被人一步步逼到所有关系都要解释、所有情绪都要克制、所有靠近都可能成为证据链漏洞的累。

陆沉渊最终还是走过来，在她身侧半米处停下。

“喝水。”

苏晚低头看杯子，轻轻笑了一下：“你现在连坐我旁边都要考虑距离。”

陆沉渊没有否认：“是。”

“烦吗？”

“烦。”

她抬头看他。

他声音低沉：“但不是烦你。”

这句话让苏晚眼眶忽然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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