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中使绊（2/2）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热了。

“陆沉渊，我没改物证。”

“我知道。”

答得太快，太稳。

苏晚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托住。

“你就不怕我真的因为记忆问题做过什么自己不记得的事？”

陆沉渊看着她：“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对证据有敬畏。”他说，“你可以怀疑自己，但我不会在这件事上怀疑你。”

苏晚眼睫颤了颤。

她忽然明白，信任不是一句“我永远相信你”那么笼统。真正让人安心的，是他说出相信的理由。他信的不是盲目的感情，而是她这个人一路表现出来的专业和底线。

“谢谢。”她低声。

陆沉渊看着她，像想伸手，却最终只是把手放回身侧。

“等查清楚。”

一小时后，技术组找到突破。

登录苏晚账号的终端确实在支队，但键盘上发现了一层极细的透明薄膜残留。有人提前复制了她的指纹残留，再配合盗取的账号密码完成登录。更关键的是，终端旁边垃圾桶里找到一枚未完全销毁的微型信号中继器。

中继器外壳上有秦氏捐赠设备同批次包装胶残留。

江屹一拳砸在桌上：“秦姝。”

“她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陆沉渊说。

“那就是她故意留下，让我们知道她能做到。”

苏晚看着证据照片，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这是暗中使绊。

不一定要把她彻底钉死，只要让她被怀疑、被暂停、被质疑，就足够破坏调查节奏。

同时，也是在向她示威：我能碰你的工作，能碰你的朋友，也能碰你的名誉。

江屹恢复她部分工作权限，但核心物证仍旧需要复核。苏晚接受，没有争辩。

傍晚时，季家收养记录也有了结果。

季星然的收养手续确实存在异常。

她并非普通福利机构送养，而是由一家名为“安眠临床研究服务中心”的机构中转。收养文件里，介绍人签名是秦曼宁。

苏晚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一寸寸沉下去。

季星然不只是被拿来威胁她的朋友。

她也可能是旧案链条的一部分。

江屹立刻安排人员加固安全屋保护，并通知季星然暂时不要接触外界信息。

可已经晚了。

季星然的电话打到苏晚手机上时，声音发颤：“晚晚，网上有人扒我身世，说我是青巷案里被转卖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苏晚握紧手机。

“星然，你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却传来季星然压抑的哭声。

“我爸妈不接电话。网上说他们当年花钱买我，说我不是被收养，是被交易。晚晚，这不是真的，对吧？”

苏晚喉咙像被堵住。

她不能说“不是”。

因为她还没证据。

也不能说“是”。

因为那会直接击碎季星然。

陆沉渊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让她开免提。”

苏晚照做。

陆沉渊的声音很稳：“季星然，听我说。网上现在所有内容都不能当事实。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待在安全屋，等我们查出原始文件。你的父母如果联系不上，警方会派人确认。”

季星然哭着问：“那我到底是谁？”

这句话让苏晚心口狠狠一疼。

陆沉渊沉默一瞬。

苏晚接过话：“你是季星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季星然。其他的，我们一起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更压抑的哭声。

“你别骗我。”

“不骗你。”苏晚说，“我保证。”

挂断电话后，苏晚站在原地很久。

陆沉渊看着她：“还好吗？”

“不好。”她轻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说没事。

陆沉渊眼神软下来。

他没有在支队走廊抱她，只把一份刚打印出的文件递给她。

“那就先查这个。”

苏晚低头。

文件是安眠中心旧员工名单。

其中一栏，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

秦姝，实习研究助理。

时间是十二年前。

她不是年纪太小无法参与。

她那时已经在安眠中心出现过。

而备注栏里，写着一句冰冷的话：

“负责样本亲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