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四位受害者（1/2）

“样本亲和测试。”

苏晚把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是第一次在旧案资料里看到冷冰冰的词。样本、干预、释放、清除、转运、状态存活。这些词像一层层无菌玻璃，把活生生的人隔成实验表格里的编号。

可“亲和测试”让她格外不舒服。

它听起来温和，甚至带着某种伪善的专业感。

像有人笑着问孩子喜欢谁、信任谁、愿不愿意跟谁走，再把这种本能的依赖记录成可以利用的数据。

秦姝十二年前是实习研究助理。

她不是旁观继承者。

她曾经参与过安眠中心。

江屹迅速组织小组复盘：“秦姝当年二十一岁，年龄和陆沉渊相近。她以实习助理身份进入安眠中心，负责所谓亲和测试。她可能接触过苏晚、季星然，以及其他孩子。”

温知予冷冷道：“难怪她现在那么擅长戳人软处。专业传承。”

陆沉渊看着文件，神色沉得可怕：“亲和测试不一定只针对孩子。”

苏晚抬头。

“也可能针对救援者。”他说，“判断孩子会信谁、救援者会护谁，再利用这种关系进行记忆干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样本07和12。

苏晚和陆沉渊。

如果他们之间的羁绊在十二年前就被记录、测试、利用，那现在凶手一次次用他们的关系做文章，就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延续当年的实验逻辑。

苏晚胃里一阵发冷。

“所以他们一直知道。”她低声说，“知道我会被你安抚，知道你会救我，知道拿我威胁你有用。”

陆沉渊看向她：“现在知道，不代表现在有用。”

苏晚怔了一下。

他声音低而稳：“十二年前我们没有选择。现在有。”

这句话像把她从那种被操控的寒意里轻轻拉出来。

是。

现在有选择。

他们可以看见陷阱，可以拆掉它，可以不再按照对方安排的方式靠近或疏远。

江屹正要继续安排，电话忽然响起。

他接起后，脸色很快沉下去。

“哪里？”

会议室瞬间安静。

江屹挂断电话：“城南废弃疗养院发现尸体。现场有暗纹，疑似第四名受害者。”

苏晚心口一沉。

第四位。

大纲里的节点终于以更凶狠的方式落下。

废弃疗养院位于南城南郊，曾经是私人康复机构，十年前停业。车队抵达时，天刚擦黑，疗养院主楼像一片灰白废墟，窗户大多破碎，藤蔓爬满外墙。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枯叶腐烂的味道。

苏晚一下车就皱了皱眉。

这味道和清河、静和、青源都有相似之处，却更陈旧，更像某种长年封存的病房。

陆沉渊走到她身侧：“不舒服？”

“还好。”她停顿了一下，又改口，“有点。”

陆沉渊看着她。

她轻声说：“但能继续。”

“我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第二遍。

尸体在疗养院二楼旧活动室。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人，约四十五岁，穿深灰色夹克，仰面躺在地板中央。颈侧有熟悉压痕，右手腕被红丝带绑住，但丝带不是系在手腕外侧，而是被塞进掌心，像死前有人逼他攥住。

温知予蹲下检查：“死亡时间六到八小时。初步死因仍是窒息，体表有轻微束缚痕。死者左手指甲断裂，说明死前有过挣扎。”

江屹：“身份？”

“还在查。”刑警说，“身上没有证件。”

苏晚开始勘验现场。

活动室地面铺着旧木板，灰尘很厚，但尸体周边被清理出一圈干净区域，像某种刻意设置的舞台。墙面上有暗纹，和前几处相比，这次暗纹更像一个表格。

她用侧光照射，慢慢看清表格内容。

编号。

姓名。

反应。

亲和对象。

苏晚呼吸一顿。

亲和测试。

墙上的暗纹，是旧实验记录格式。

她拍照时，手指微微发冷。暗纹最下方有一个编号被重重圈出。

07。

旁边写着两个字：

“依赖。”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瞬间冷下去。

这就是他们的恶意。

把一个六岁孩子在恐惧里抓住救援者的本能，写成“依赖”；把一个二十一岁年轻刑警拼死救人的行为，写成“亲和对象”；再在十二年后拿这些词来羞辱他们。

苏晚的指尖缓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她没有回避镜头。

也没有让陆沉渊替她挡住。

她把每一个字都拍下来，记录角度、尺寸、墙面材质和显现方式。

“这是证据。”她说。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陆沉渊。

陆沉渊低声应：“嗯。”

死者身份很快查到。

顾明远，四十六岁，曾任安眠临床研究服务中心行政主管，后改名换姓在外地生活。三天前回到南城，入住一家快捷酒店，今天中午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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