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四位受害者（2/2）

“行政主管。”江屹看着资料，“也就是说，他可能知道当年样本名单和资金流。”

“不只是知道。”苏晚指向墙上暗纹，“这类实验记录需要行政归档，他可能经手过原始资料。”

温知予检查死者手掌，忽然道：“他手心有东西。”

死者右手被红丝带紧紧缠住，拆开后，掌心里露出一小块金属牌。金属牌锈蚀严重，上面刻着两个字母和一串数字。

QY-04。

清远第四冷库？

还是青源第四区？

江屹让技术员封存。

苏晚继续勘查尸体周边。她在活动室角落发现了一只烧过的纸桶，里面残留几片未完全烧毁的纸页。纸页边缘焦黑，但还能看见部分文字。

“秦……亲和记录……”

“07号……对12号反应稳定……”

“建议保留……”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建议保留。

不是因为她幸运。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来得及“处理”她。

而是因为她对12号反应稳定，所以被保留。

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那些人把她和陆沉渊之间最早的信任，当成实验结果来分析；把他救她，她信他，这些本该属于人的东西，拆成冷冰冰的数据。

陆沉渊察觉她脸色不对，走近一步：“苏晚。”

她摇头：“我能继续。”

“我知道。”他说，“但你可以先站起来。”

苏晚这才发现自己蹲得太久，腿有些麻。她站起身时晃了一下，陆沉渊伸手扶住她手肘。

周围有警员看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

陆沉渊也没有马上放手。

只是确认她站稳后，才克制地松开。

温知予在尸体旁抬眼看了看，什么都没说。

案发现场还有一个更诡异的地方。

活动室窗台上，放着一张青巷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站在旧巷口，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只有一个孩子手腕上是红色。那孩子低着头，脸被阴影遮住。

照片背面写着：

“第四个知道第一个是谁。”

江屹脸色阴沉：“第四个是死者？”

“可能。”苏晚说，“顾明远知道第一个红丝带的身份，所以被灭口。”

“那第一个是谁？”

没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技术员从疗养院监控残片里恢复出一段画面。

画面拍摄于今天下午三点。

顾明远被人推进活动室，身后跟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女人没有露脸，但左手戴着一枚很醒目的黑色戒指。

秦姝今天在市局时，也戴着同款戒指。

江屹立刻下令传唤秦姝。

可秦姝的律师很快发来证明：下午三点，秦姝在秦氏集团召开线上董事会，全程有三十多人作证，会议录像完整。

苏晚看着那段模糊监控，忽然说：“不是她。”

江屹看向她。

“身高不对。秦姝比她高两到三厘米。”苏晚放大画面，“这个女人穿了秦姝的衣服和戒指，故意让我们以为是她。”

陆沉渊眼神一沉：“替身。”

或者，另一个红裙女人。

秦姝是台前的人，但她背后还有人。

现场勘验结束时，天已经全黑。

苏晚站在疗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活动室的窗。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没有闭上的眼睛。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你离第一个越来越近了。”

下一条紧接着跳出：

“但你确定，陆沉渊真的想让你知道吗？”

苏晚盯着屏幕，神色慢慢冷下来。

陆沉渊走到她身边：“又是挑拨？”

她把手机递给他。

陆沉渊看完，眼底没有慌乱，只有厌倦和冷意。

“想问就问。”他说。

苏晚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声音低而稳：“我知道多少，会说多少。不确定的，也会告诉你不确定。”

苏晚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她把手机收回来：“我知道。”

这一次，她没有被挑拨。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江屹忽然从楼里快步出来，手里拿着刚从顾明远衣袋夹层里找到的半张照片。

照片被撕掉了一半。

剩下的半边里，是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手腕上系着红丝带。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的残缺笔画。

“……姝。”

苏晚看着那个字，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第一个红丝带。

也许不是她。

也许是秦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