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理疏导（1/2）

“……姝。”

半张照片被放进证物袋后，会议室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苏晚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张被放大的残照。照片只剩下半边，画面里是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手腕上系着红丝带。她站在一面斑驳白墙前，脸被撕掉了大半，只露出下巴和一点唇角。照片背面残缺的名字像被刀尖故意留下，既不给答案，又逼人往某个方向想。

姝。

秦姝。

可如果第一个红丝带真是秦姝，事情就比他们想象得更扭曲。

秦姝不是单纯的继承者，也不只是幕后操盘者之一。她可能曾经也是那个系统里的“孩子”，被测试、被标记、被迫戴上红丝带。后来她长大，重新站到系统里，成为伤害别人的人。

这种转化让苏晚后背发凉。

不是同情秦姝。

而是她忽然意识到，夜仓毁掉一个人有很多方式。有人死在里面，有人逃出来后忘记，有人活着，却变成了里面的一部分。

江屹敲了敲白板：“先别跳结论。照片不完整，名字也不完整。‘姝’可以是秦姝，也可能是别的名字。技术做图像修复，查照片纸张年份、冲印店、水印。秦姝那边继续盯。”

温知予靠在椅背上，脸色难得不轻松：“还有苏晚。”

所有人看向她。

温知予把报告夹合上：“她这几天触发太频繁，强光、黑暗、旧录音、红丝带、青巷，全是高强度刺激。再这么下去，没等真相出来，她先被旧记忆拖垮。”

苏晚皱眉：“师姐，我可以继续。”

“可以继续和需要干预不冲突。”温知予语气淡淡，“你是痕检，不是一次性耗材。”

江屹点头：“傅砚深呢？”

陆沉渊开口：“我联系他。”

苏晚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傅砚深曾经和清宁心理诊疗中心有关，也牵过许曼的咨询记录。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涉案，但在这个节骨眼让他介入，苏晚本能地有一点警觉。

陆沉渊看懂了她的眼神。

“你可以拒绝。”他说，“或者全程录音，由温知予在外面陪同。”

傅砚深是他的旧友。

但他没有替傅砚深争取信任，也没有让苏晚因为“他认识”就接受。

这让苏晚心里那点紧绷松了些。

“我同意评估。”她说，“全程录音，师姐在外。”

温知予抬手比了个“成交”。

心理疏导安排在支队临时咨询室。

傅砚深下午赶到。他仍旧穿着灰色大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手里只带了一个记录本，没有任何会让人产生压力的工具。

“苏小姐。”他坐下前，先把录音笔打开，放在桌面正中，“你随时可以终止谈话。”

苏晚点头。

陆沉渊站在门外。

他没有进来。

这也是苏晚要求的。她知道陆沉渊在，会让她安心，但也可能让她下意识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避开真正该面对的东西。

咨询室里灯光调得很柔和，窗帘半拉。温知予坐在外间，隔着玻璃能看见他们，但听不到具体内容，只能通过录音留存。

傅砚深没有立刻问青巷。

他先问她昨晚睡了多久，早上吃了什么，肩膀疼痛程度，最近有没有出现幻听、断片或明显时间错位。

苏晚一一回答。

等这些基础问题结束后，他才慢慢切入：“你现在最怕想起什么？”

苏晚沉默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会说怕想起夜仓、怕想起父母、怕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可真正出口时，答案却不是这些。

“怕想起自己做过什么。”

傅砚深笔尖停住：“为什么？”

“他们一直说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又说我对12号反应稳定，建议保留。”苏晚垂眼，“我知道那时候我只是个孩子，可我还是会怕。怕我的活下来，是因为别人死了。怕我被保留，是因为他们用我做了什么。”

咨询室安静下来。

傅砚深没有急着安慰。

这种不急反而让人舒服。苏晚最怕别人轻飘飘说“不是你的错”，因为她当然知道不是，可情绪并不会因为道理正确就自动退场。

傅砚深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怕真相。你是怕真相证明你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

苏晚抬眼。

“如果他们选择保留你、利用你、观察你和陆沉渊之间的反应，那么你会觉得自己连被救、信任、依赖，都曾经被别人设计过。”

苏晚喉咙发紧。

这句话太准了。

准到她一瞬间无法呼吸。

她和陆沉渊之间最早的羁绊，如果也被记录在“亲和测试”里，那他们现在的靠近，还能算纯粹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