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缠绵（2/2）

陆沉渊把资料放到一旁，低头看她：“去睡。”

“你像管小孩。”

“你现在比小孩还不听话。”

苏晚不服：“你才不听话。手伤还没好就冲在前面。”

“所以我们都需要休息。”

这句话倒是堵住了她。

她站起身，却因为坐久了腿麻，身体一晃。陆沉渊扶住她腰侧，两个人一下子靠得很近。

近到她能听见他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头。

陆沉渊也低头看她。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眉眼里的克制照得清清楚楚。苏晚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自己醉后问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很喜欢。

她的脸慢慢热起来。

陆沉渊的手还扶在她腰侧。

隔着衣料，温度却明显。

他很快想松开。

可苏晚没有退。

这个细微停顿，让空气瞬间变了。

陆沉渊声音低哑：“苏晚。”

“嗯。”

“你现在很清醒吗？”

她心跳快得厉害，却还是点头：“清醒。”

他看着她，像在确认，像在忍耐。

苏晚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包着纱布的右手。

“还疼吗？”

“不疼。”

“骗人。”

陆沉渊眼底浮起一点无奈：“一点。”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心里酸软得厉害。这个男人太擅长忍，忍疼，忍怕，忍靠近，忍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可她此刻忽然不想让他继续忍得那么辛苦。

她轻轻抱住他。

陆沉渊身体僵住。

这不是救援后的安慰，也不是醉后的不清醒。苏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想抱他，想让他知道，他不用每次都站在门外。

几秒后，陆沉渊抬手回抱她。

他的手落在她背后，力道仍旧克制，却比之前更真实。苏晚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平稳变得有些乱。

这让她忽然想笑。

原来他也会乱。

陆沉渊低声问：“笑什么？”

“你心跳很快。”

他沉默片刻。

“嗯。”

“为什么？”

“你知道。”

苏晚耳根发烫，没再问。

这个拥抱持续得比之前都久。

没有越界，却比任何亲密都更亲密。它像是在一场无声的确认：他们都清醒，都害怕，也都愿意靠近。

最后还是陆沉渊先退开一点。

他的眼神深得像夜色，声音低哑：“再抱下去，我可能没那么守规矩。”

苏晚脸瞬间烧起来。

她后退半步，装作镇定：“那你去睡客房。”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有很淡的笑。

“好。”

苏晚几乎是逃回卧室。

关上门后，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

可这一夜并不安稳。

凌晨三点，她被梦惊醒。

梦里是三条红丝带。

她、秦姝、季星然站在白墙前，秦曼宁站在镜头外，温柔地说：“选一个，谁最听话？”

苏晚猛地睁眼，呼吸急促。

卧室门外几乎立刻传来脚步声。

“苏晚？”

陆沉渊没有推门，只站在门外。

她坐在床上，声音发哑：“我没事。”

门外安静了一瞬。

“我在外面。”

这句话让苏晚眼眶忽然一热。

十二年前，他说过。

现在，他还在说。

她下床打开门。

陆沉渊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深色居家衣，头发微乱，明显也是刚被惊醒。他看见她脸色，眉心立刻皱起。

“做噩梦了？”

苏晚点头。

“要不要喝水？”

她没说话，只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放得很轻：“我不走。”

苏晚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没有进卧室。

只是坐在客厅沙发上，陆沉渊倒了温水给她。苏晚靠着沙发，抱着杯子，慢慢把梦说给他听。说到“谁最听话”时，她声音微微发抖。

陆沉渊听完，眼神冷得厉害，却没有打断。

“这可能是记忆碎片。”她说。

“明天告诉傅砚深和江屹。”

“嗯。”

天快亮时，苏晚终于再次睡着。

这一次，她靠在沙发角落，手里还抓着陆沉渊袖口。

陆沉渊坐在一旁，低头看着她。

手机忽然亮起。

季星然发来第二条消息。

“我想起来一点事。”

“秦姝小时候不是最先戴红丝带的人。”

“第一个，是一个叫秦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