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缠绵（1/2）
季星然发来的合照，让支队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照片被投到屏幕上后，三个女孩的身影被放大。画质并不清晰，边缘有旧胶片特有的颗粒感。可那三条红丝带太醒目，像三道细小却无法忽略的伤口。
苏晚站在屏幕前，盯着小时候的自己。
她穿白裙，手腕上系着红丝带，站在最左边，低着头。秦姝站在中间，红裙，脸上没有笑。季星然站在右侧，年纪更小些，眼神茫然地看着镜头。
三个人。
都是被选中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新的线，把原本分散的身份重新串在一起。
秦姝不是单纯幕后者。
季星然也不只是被利用的朋友。
她们都曾经在清河福利院、安眠中心或夜仓系统里留下痕迹。
江屹沉声道：“季星然从哪找到的？”
苏晚低头看消息：“季家老宅阁楼。她说她父母仍旧联系不上，警方去敲门也没人应，老宅是她用备用钥匙进去的。”
“我不是让她待安全屋？”江屹脸色一黑。
苏晚皱眉，立刻拨电话。
季星然接得很快，声音有些发抖：“晚晚，我知道我不该乱跑，但我必须找。我爸妈一直不接电话，我怕他们也出事。”
江屹直接接过电话：“你现在立刻待在原地，别动。警方过去接你。”
季星然吓了一跳：“江队？”
“对。你再擅自行动，我把你拷回安全屋。”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小声说：“哦。”
挂断后，江屹安排人去季家老宅。苏晚站在原地，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她理解季星然，她太理解了。一个人发现自己身世可能被谎言包裹，怎么可能乖乖坐在安全屋里等别人递答案？
可理解不代表不担心。
陆沉渊走到她身边：“她会被接回来。”
“嗯。”
“你今晚不能再熬。”
苏晚抬头。
陆沉渊把傅砚深那张建议表放到她面前：“记忆触发后需要休息窗口。”
“你现在开始拿医嘱压我？”
“嗯。”
他承认得太自然，苏晚一时无话可说。
温知予在旁边添油加醋：“我授权的。”
江屹也难得站在同一边：“苏晚，回去睡。季星然那边有警力，照片分析有技术组，今晚你留下也改变不了什么。”
苏晚想反驳，可她知道他们说得对。
从疗养院到心理疏导，再到三人合照，她的脑子已经像绷到极限的弦。继续硬撑，未必能更快查清，反而可能出错。
“好。”她说，“我回去休息。”
陆沉渊拿起车钥匙。
江屹看他一眼：“你也回去。”
陆沉渊：“嗯。”
“我是让你休息，不是让你继续守夜。”
陆沉渊没接话。
江屹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懒得管你们。”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晚坐在副驾驶，合照复印件放在膝上。她看了很久，忽然问：“如果秦姝也是被选中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有些人从伤害里逃出来，有些人留在伤害里，最后学会用同样方式控制别人。”
“那我呢？”
车速微微慢了一点。
“你不是。”
“你答得太快了。”
“因为我确定。”
苏晚转头看他。
夜色从车窗外掠过，城市灯光一段段划过他的侧脸。他神色平静，却没有半点敷衍。
“苏晚，你一直在确认边界。”他说，“哪怕你被刺激、被挑衅、被逼到情绪边缘，你也没有把别人当成工具。秦姝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她受过伤，是她允许自己把伤害变成权力。”
苏晚听了很久，轻声问：“你呢？”
“我？”
“你有没有把伤害变成权力？”
陆沉渊沉默片刻。
“有过这种冲动。”
苏晚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答。
陆沉渊继续道：“刚离开警队那几年，我用过一些不那么干净的方式查青巷旧案。威胁、交换、施压，都有。”
“后悔吗？”
“不全后悔。”他说，“但我知道那不是能带到你面前的东西。”
这句话落下，苏晚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酸。
他不是完美的人。
他也不是永远站在光里的救援者。
他有灰色地带，有锋利手段，有被旧案逼出来的阴影。可他愿意把这些告诉她，而不是让她只看见一个被包装过的安全答案。
“谢谢你告诉我。”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不怕？”
“有一点。”
他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苏晚又说：“但不是怕你。是怕那些年没人拉你一把。”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陆沉渊很久没有说话。
到她公寓楼下时，雨又开始下。
陆沉渊送她上楼，确认门锁和窗户。苏晚原本想让他回去休息，可看见他眼底疲惫，话到嘴边变成：“沙发还是客房？”
陆沉渊看她。
苏晚耳尖发热：“安全考虑。”
“客房。”他说。
答得很快。
像怕她反悔。
苏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先洗澡，我给你找毛巾。”
这种日常安排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半秒。案子、血迹、旧照和阴谋还在背后追赶，可此刻他们站在玄关，一个说洗澡，一个找毛巾，像一对已经习惯彼此存在的人。
暧昧比任何直白话语都更细密。
陆沉渊洗完出来时，苏晚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把三人合照和青巷转运记录复印件摆在茶几上。她头发半干，穿着宽松家居服，肩上的药贴露出一小角。
陆沉渊脚步停了一下。
苏晚抬头：“怎么了？”
“不是让你休息？”
“我只是看一眼。”
“苏晚。”
他一叫全名，她就知道没法糊弄。
她叹了口气，把资料合上：“好，不看了。”
陆沉渊走过来，单膝蹲下，替她把散落的纸页收好。水汽还没从他身上散尽，冷木香里混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苏晚坐得近，心跳突然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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