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刻意离间（2/2）

苏晚心口一酸。

“我知道。”

“我抱你出来时，后面已经起火。门塌了。我回去过，但进不去。”他说得很慢，像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刮出来，“如果视频里还有一个孩子，那说明有人在我到之前，就把她放在更深处。”

苏晚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选择了我放弃她。”

陆沉渊看着她。

“你只是先救到了我。”苏晚一字一句道，“错的是把孩子关进去的人，不是冲进去救人的人。”

他没有说话。

但手指慢慢回握住她。

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在意门外有没有人。

温知予站在办公室门口，原本想进来，看到这一幕又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拦住准备路过的江屹：“别进去。”

江屹皱眉：“又心理急救？”

温知予面不改色：“这次是双向的。”

办公室里，苏晚把视频发给技术组。

技术鉴定很快给出初步结果：视频经过剪辑，但火场片段大概率是真实旧影像；红丝带女孩那段疑似来自同一时段，但是否同一地点、同一连续画面，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也就是说，秦晚可能真的在火场里。

但“陆沉渊选择苏晚放弃秦晚”的叙事，是剪辑者刻意制造的。

江屹听完结果后，冷着脸：“这视频来源？”

技术员：“匿名邮箱，多层跳板。但附件元数据里残留一个设备编号，和秦氏公关部常用剪辑设备型号一致。”

“秦姝。”

苏晚却摇头：“她故意让我们看到秦氏痕迹。”

江屹看向她：“你觉得不是秦姝？”

“我觉得她参与了，但不一定是发件人。”苏晚看着那张红丝带女孩截图，“她如果真是秦晚的姐姐，这段视频对她也是刺激。有人在用秦晚同时刺她和我们。”

陆沉渊低声：“红裙替身。”

那个在疗养院监控里冒充秦姝的女人。

她也许才是现在最接近旧核心的人。

就在他们重新梳理离间邮件时，秦姝竟然主动打来电话。

电话接入会议室外放。

秦姝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苏小姐，视频你看到了吗？”

苏晚看向江屹，江屹点头示意拖延。

“看到了。”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我正在查。”

秦姝轻笑：“陆沉渊不会告诉你的。他永远只说自己来得及的那部分，不说来不及的那部分。”

苏晚看了陆沉渊一眼。

陆沉渊神色冷淡，没有阻止她。

苏晚说：“秦姝，你如果真的在意秦晚，就不该拿她的死来攻击别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这一下，比所有质问都更有效。

“你不配提她。”秦姝声音终于冷了。

“那谁配？秦曼宁？顾怀安？还是把她变成第一个红丝带的人？”

秦姝沉默。

苏晚继续：“你恨他们，也恨我，对吗？因为我活下来了，她没有。”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但那笑不再得体。

“苏晚，你真的很聪明。”秦姝说，“可聪明的人，通常死得更清楚。”

电话挂断。

技术员摇头：“时间太短，定位失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苏晚却看着手机，忽然说：“她承认了。”

“承认什么？”江屹问。

“秦晚确实死了。”苏晚抬头，“而且秦姝认为，是我活下来替代了她。”

陆沉渊看着她：“这不是事实。”

“我知道。”苏晚说，“但这是秦姝的情绪事实。”

也许就是这个情绪，支撑她一步步走到今天。

深夜，苏晚回到陆沉渊车上时，整个人已经疲惫到极限。

陆沉渊没有立刻启动车，只问：“还在想视频？”

“嗯。”

“怕我被它影响？”

苏晚转头看他：“会吗？”

陆沉渊沉默片刻。

“会。”

她心口微紧。

“但不会影响我判断。”他说，“会疼，不代表会信。”

苏晚慢慢松了口气。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就好。”

车外雨声渐起。

他们在雨声里安静坐了很久，谁都没有急着离开。

就在这时，技术组发来最新修复截图。

红丝带女孩身后，火场门框上有一枚暗纹。

暗纹中心，刻着一个字。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