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坦诚心意(1/2)
“顾。”
这个字出现在火场门框上时,整条线终于再次转向顾怀安。
江屹把截图贴在白板中央,脸色沉得厉害。顾怀安是市局退休高层,是十二年前叫停青巷案的人,也是陆沉渊旧处分背后的关键影子。此前他们一直知道顾老和旧案有关,却始终缺少能把他直接钉进夜仓现场的证据。
现在,火场门框上出现了“顾”字。
不一定是签名。
也可能是孩子临死前留下的线索。
苏晚看着那枚暗纹,忽然想起青巷通道墙壁上的刻字。晚晚。07。12。01。那些痕迹浅而破碎,像有人在绝望中用指甲、石片、金属边缘,一点点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留给后来者。
秦晚如果真是第一个红丝带,她可能也试图留下过什么。
只是那些东西被烧掉、抹掉、藏了十二年。
“顾怀安近期动向?”江屹问。
刑警汇报:“顾老退休后很少公开露面,最近一次出现是三周前的慈善晚宴,和秦姝同场,但没有直接交流记录。”
陆沉渊冷声道:“他不是不露面,是有人替他露面。”
江屹看他:“你怀疑秦姝替他处理现在的事?”
“不止秦姝。”陆沉渊看向红裙替身的监控截图,“还有至少一个现在执行者。顾怀安负责旧保护伞,秦姝负责秦氏资源,红裙替身负责现场推进。”
苏晚补充:“而秦晚是他们共同不想让我们查到的源点。”
温知予端着咖啡,语气凉凉:“所以死了这么多人,本质上是一群活人害怕一个死去小女孩说话。”
会议室安静。
这句话残酷,却准确。
秦晚不会说话。
但她留下的照片、暗纹、火场片段、名字残迹,正在一点点把他们拖回真正的夜仓核心。
上午十点,秦姝再次通过律师发函,称昨夜电话录音被恶意断章取义,拒绝接受警方进一步问询。与此同时,网上出现新舆论:有人剪出苏晚在电话里提到“秦晚死了”的片段,配文称“警方诱导秦氏承认不存在的亲属”。
外界继续质疑。
内部继续推进。
这种拉扯几乎让所有人都疲惫。
午后,傅砚深再次来到支队,给苏晚做短程状态评估。评估结束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走廊窗边,看着陆沉渊。
“你也需要一次评估。”
陆沉渊面无表情:“不用。”
傅砚深笑了笑:“典型答案。”
苏晚正好从咨询室出来,听见这句,停下脚步。
陆沉渊看见她,神色微顿。
傅砚深像抓住机会:“苏小姐,你觉得呢?”
苏晚看着陆沉渊。
他这几天被迫看见自己受干预的视频,被“来晚了”反复刺痛,又被火场剪辑拖回十二年前。可他几乎没有真正停下来处理这些,只是一件接一件替她、替案子挡过去。
“我觉得你应该谈一次。”她说。
陆沉渊沉默。
傅砚深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二十分钟,不做深度干预。只谈你现在最容易被触发的点。”
陆沉渊看着苏晚。
“你想让我去?”
“想。”她答得很轻,却很明确。
于是陆沉渊去了。
苏晚坐在外面,第一次体会到等待另一个人从咨询室出来是什么感觉。她以前总觉得被等的人更脆弱,现在才知道,等的人也会心慌。
二十分钟后,陆沉渊出来,神色看不出变化。
傅砚深在后面对苏晚说:“他没你想象中那么难沟通。”
苏晚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淡淡道:“他说我控制欲过强。”
傅砚深:“我说的是保护性控制倾向明显。”
温知予路过,接话:“翻译一下,就是控制欲过强。”
苏晚没忍住笑了。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也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这种短暂的轻松很珍贵。
可傍晚时,顾怀安的名字再次带来压力。
技术组从火场视频底噪中提取出一段模糊声音。经过处理后,能听见一个男人说:“顾老说,留一个就够。”
留一个。
留谁?
苏晚?秦晚?季星然?
还是样本07?
江屹当场申请对顾怀安进行正式问询,却被上层以证据仍需核验、顾怀安身体状况不适合传唤为由暂缓。
江屹气得在办公室骂了十分钟。
“身体状况不适合?他当年清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身体适不适合?”
温知予淡定递水:“润嗓子,继续骂。”
苏晚坐在位置上,看着“留一个就够”那句话,心里一阵阵发冷。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又开始往自己身上想?”
“有一点。”
“别想。”
“你这安慰太硬了。”
陆沉渊沉默两秒:“那我换一个。”
苏晚抬头。
他说:“无论他们当年想留谁,现在他们都没有权力再决定你是谁。”
苏晚心口微微一动。
这句好多了。
晚上,江屹让大家暂时收工。
苏晚和陆沉渊离开支队时,外面雨停了,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两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市局后门的小路上走了一段。
路灯昏黄,树叶被雨洗得发亮。
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正常说过一句不被案子打断的话。不是尸体,就是旧照,不是舆论,就是秦姝。每一次靠近都像在战场间隙里偷来的片刻喘息。
苏晚停下脚步:“陆沉渊。”
他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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