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坦诚心意（2/2）

“傅医生今天问我，你对我来说是什么。”

陆沉渊的眼神静了一瞬。

“你怎么答？”

“我说，安全。”苏晚看着他，“也不只是安全。”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雨后凉意。

陆沉渊没有说话。

他很少在这种问题上催她。他总是等，等她自己走到能说出口的位置。

苏晚深吸一口气。

“我以前分不清，自己靠近你，是因为过去的创伤，还是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想靠近你。”

陆沉渊眼底有很深的情绪，却仍旧克制。

“现在呢？”

“现在也没完全分清。”她很诚实，“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只是创伤，我会想躲在你身后。”苏晚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稳，“可我现在想站在你旁边。”

陆沉渊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句话比任何“喜欢”都更像心意。

苏晚脸有点热，却没有退。

“所以，我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才喜欢你。”她说，“那是开始，不是全部。”

陆沉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所有克制都像被雨夜浸透，沉得发烫。

“苏晚。”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她点头，又摇头：“可能知道一点。”

“意味着我会很难继续退。”

苏晚心跳乱得厉害。

“那就别一直退。”她轻声说。

路灯下，两人安静对视。

陆沉渊没有立刻靠近。他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后退的机会。苏晚看懂了，也没有退。

他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侧。

指腹温热，动作克制到近乎珍重。

苏晚眼睫颤了一下。

陆沉渊低声问：“可以吗？”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碰脸。

她也知道，再往前一步，很多东西都会变得不一样。

但她没有躲。

“可以。”

陆沉渊低头吻了她。

那不是激烈的吻，也没有失控的掠夺。只是很轻、很慢地落下来，像怕惊动她，又像终于确认自己可以靠近。苏晚先是僵住，随后慢慢闭上眼，手指攥住他衣袖。

雨后的夜很安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他呼吸里的克制。

这个吻短得像一场试探。

分开时，陆沉渊额头轻轻抵着她，声音哑得厉害：“现在还能退。”

苏晚眼眶有点热，又有点想笑。

“陆沉渊，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他低低笑了一声。

“职业习惯。”

“哪门子职业习惯？”

“确认安全边界。”

苏晚终于笑了出来。

这一笑让刚才所有沉重都松了一点。她抬头看他，认真道：“我不退。但案子没结束，我们慢慢来。”

“好。”

“工作上还是要保持流程。”

“好。”

“你不许因为这个更过度保护。”

陆沉渊停了一下。

苏晚眯眼：“你停顿了。”

“我尽量。”

“不行，必须。”

他看着她，眼底温度很深。

“好，必须。”

两人回到车边时，江屹的电话打来。

刚才短暂的温柔被现实重新拉回。

江屹声音沉得可怕：“顾怀安同意见面了。”

苏晚和陆沉渊同时停住。

“但他只见一个人。”

苏晚问：“谁？”

电话那头，江屹顿了顿。

“你。”

风忽然冷了下来。

陆沉渊的手还握着苏晚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说“不行”。

只是看着她。

苏晚也看着他。

他们刚刚才说过，要站在彼此旁边，不替对方决定。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