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闺蜜遇险（1/2）
季星然失联前，给苏晚发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面掉漆的青砖墙，墙角长着潮湿的苔，画面右下方有一只被踩扁的纸杯。乍看只是旧城区常见的废景，可苏晚放大后，指尖一下停住。
纸杯旁边，有半枚暗纹。
那纹路太浅，像被人用湿手指抹过，只剩一道弯曲的灰痕。但苏晚看了太多次，几乎一眼就认出来。
和前五起案发现场的暗纹同源。
消息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四十七分。季星然只配了一句话：
“晚晚，这里好像是你们一直在找的那种墙。”
苏晚给她回电话，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手机关机。
支队刚因为物证室被盗乱成一团，顾怀安失踪的消息还压在所有人头顶。江屹正带人查东湖疗养中心出口监控，技术组在追那台临时接入设备，温知予守着许建民的尸检结果，整个刑侦楼像绷紧的弦。
苏晚握着手机，声音发紧：“季星然可能出事了。”
陆沉渊第一时间看向她：“最后定位？”
苏晚把手机递过去：“照片定位被抹了，只剩发送基站，大概在旧城区南侧。”
江屹走过来，脸色沉得厉害：“她怎么会去旧城区？”
“采风。”苏晚说，“她最近在做老城改造专题，之前跟我说过要拍一些快拆迁的老街。”
温知予皱眉：“这么巧？”
不巧。
所有人都知道不巧。
有人把季星然引过去了。
苏晚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打开季星然的聊天记录。前一天晚上，季星然还给她发过语音，语气轻快，说自己拍到一条很有年代感的小巷，回头剪视频给她看。后面夹着一张截图，是陌生账号给季星然的私信。
“青巷旧照片征集，诚邀本地博主实地拍摄。”
私信附了地址。
苏晚把地址念出来：“南桥路十七号，旧城材料仓。”
江屹立刻让技术员查：“这个地址还在吗？”
“在，但登记用途是临时堆料点，三年前停用。”技术员很快回，“附近监控少，最近一周有两次断电记录。”
陆沉渊看着那行地址，眼神冷下来：“不是随机选的。南桥路十七号距离青巷老宅直线不到八百米。”
青巷老宅。
这个名字像一枚钉子，把苏晚钉在原地一瞬。
她想起第45章那张纸上写的四个名字。
秦晚。苏晚。季星然。秦姝。
红素说，活下来的孩子都会被找回来。
现在轮到季星然。
“我去。”苏晚拿起外套。
陆沉渊没有拦她，只伸手替她把勘验箱推过来：“一起。”
这两个字让苏晚紧绷的肩微微松了半分。
江屹迅速下令：“一组查南桥路十七号，二组排查季星然最后出现路线，技术组盯她手机重启信号。所有人注意，对方可能设置诱导现场，不要单独行动。”
温知予把一只小药盒塞给苏晚：“你脸色太差，路上吃点糖。别硬撑。”
苏晚点头，却没拆。
陆沉渊接过药盒，替她放进外套口袋：“听见了？”
“听见了。”她声音很低，“但我现在吃不下。”
陆沉渊没有逼她，只说：“那就带着。”
车子驶向旧城区时，雨又开始下。南城的雨像没完没了，细密地爬在车窗上，把街景拉成模糊的线。苏晚坐在副驾，反复看那张照片。
“纸杯。”她忽然说。
陆沉渊放慢车速：“什么？”
“纸杯被踩扁的位置。”苏晚把照片放大，“杯口朝外，压痕很新。季星然拍照时，纸杯已经在那里。可是杯底有一点红色印记，像口红，也像印章。”
陆沉渊看了一眼：“红素的标记？”
“不确定。”苏晚说，“但如果是她故意留下，就说明这张照片不是季星然偶然拍到的，是有人让她看见。”
“她被当成传信人。”
苏晚闭了闭眼。
季星然一直是她生活里最热闹的那部分。大学时她们挤在宿舍小床上看剧，季星然边哭边骂反派，转头又给她点夜宵；苏晚刚进支队那阵忙到崩溃，季星然每天发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说“痕迹女王今天也要统治现场”。那个人应该在镜头前笑，应该抱怨剪视频太累，应该在深夜拉她喝奶茶。
不该成为红丝带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陆沉渊伸手，轻轻覆盖住她握手机的手。
“苏晚，看照片。”他说。
她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被恐惧拉走。
看物证。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低头：“墙面苔藓右侧有刮痕，像三角形。前几起暗纹碎片里也出现过三角边。这里可能对应图案的一角。”
“所以他们要的不是季星然本人。”陆沉渊说，“是让你补图。”
“也可能两者都是。”苏晚声音发冷，“用她逼我去，用现场逼我看。”
陆沉渊把车停在红灯前，伸手调出车载屏幕上的路线。南桥路周边的老街像一团纠缠的线，许多小巷没有正式名称，只在居民口中保留旧称。技术组发来季星然今天的行动轨迹：她上午九点半从家出门，十点十五分在旧城咖啡店买过一杯冰美式，十点三十一分进入南桥路片区，十点四十七分发出照片。
之后，消失。
苏晚盯着那杯咖啡的消费记录，忽然说：“她买的是冰美式。”
陆沉渊看她。
“她不喝美式。”苏晚声音很轻，“她嫌苦。除非要装成熟，或者紧张。”
“她见了人。”
“对。”苏晚调出咖啡店门口监控截图。画面里，季星然戴着帽子，背着相机包，手里确实拿着一杯咖啡。她身边没有人，但她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像在确认有人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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