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功获救（2/2）
“棉纺仓库。”苏晚看向身后的黑色建筑，“这里就是09节点。她被带到这里，不只是为了威胁我，也是为了让09回到原位。”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都沉默了。
红素在把人当成图钉，重新钉回十二年前那张地图。
五个编号。
季星然被救出来了。
但红素留下的拼图，终于把第五个编号也放进了同一张图里。
救护车没有立刻离开。温知予坚持在现场给季星然做完基础评估，确认她意识清醒、瞳孔反应正常，才允许医护把她抬走。季星然躺在担架上，手里还攥着苏晚刚才塞给她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晚晚。”她忽然叫住她。
苏晚立刻靠过去：“怎么了？”
季星然看了一眼周围，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女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苏晚心里一紧：“什么照片？”
“四个小孩。”季星然说，“有一个是我，有一个可能是你，还有一个红裙子的小姑娘，最后一个……我看不清。她说，我们以前玩过一个游戏，谁闭眼，谁就能回家。”
苏晚指尖发凉：“她还说什么？”
“她问我记不记得秦晚。”季星然眼泪又冒出来，“我真的不记得。我只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总做梦，梦里有人哭，有人拍手，说轮到你了。我爸妈后来带我搬家，说我是被吓着了。”
温知予看了苏晚一眼，语气难得放轻：“这些等她稳定后再慢慢问。”
季星然却摇头：“我怕我睡一觉又忘了。”
苏晚握住她的手：“不会。你刚才说的，我都记下了。”
“还有。”季星然努力回忆，“那个穿维修服的人不是许建民。我听见女人叫他老许，但他声音很年轻，最多四十岁。他手上戴手套，可我看见他手腕上有个蓝色纹身，像一条线。”
陆沉渊眼神一沉：“蓝色线？”
“嗯。”季星然闭了闭眼，“像电话线。”
电话线。
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
第50章那片红布屑上的警告再次浮上来：别查电话线。
季星然被推进救护车时，还在努力睁眼：“晚晚，我是不是帮上忙了？”
苏晚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帮了很大的忙。”
季星然终于松开手，眼泪顺着脸侧滑下来：“那就好。我可不能白遭罪。”
救护车门合上，警灯在雨里闪烁，渐渐远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转过街口，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陆沉渊没有立刻说话，只把她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
“我没事。”她下意识说。
“我知道。”陆沉渊看着她，“但你可以抖一会儿。”
苏晚眼眶发酸，却没有抽回手。
江屹在不远处指挥封存仓库。红线、铁盒、录音笔、图纸、耳钉、旧照片，全部被分袋编号。棉纺仓库被临时封控，二楼断裂平台也要等安全评估后再进入。温知予忙完季星然那边，又回来查看陆沉渊肩伤。
“你们两个，一个惊吓过度，一个伤口裂开。”她说，“谁先处理？”
苏晚立刻指陆沉渊。
陆沉渊看她：“你先。”
温知予冷冷道：“很好，都很有奉献精神。那就一起坐下。”
江屹路过，顺手递来两瓶水：“别在案发现场演互相牺牲，影响我工作效率。”
苏晚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却是真笑。
陆沉渊坐在临时折叠椅上，温知予剪开他肩头渗血的纱布。苏晚在旁边喝了半瓶水，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她才感觉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刚才仓库里那种黑暗和倒计时，像仍残留在耳膜里。
陆沉渊侧头看她：“还听得见？”
苏晚一怔：“什么？”
“倒计时。”
她没有否认：“有一点。”
陆沉渊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背：“看我。”
苏晚抬眼。
“现在是棉纺仓库外，凌晨两点四十六分。季星然已经送医，铁盒封存，江屹在现场，温知予正在骂我。”他低声说，“你在这里。”
温知予面无表情：“最后一句可以保留，前面废话太多。”
苏晚却因为这段笨拙又准确的现实定位，慢慢缓过来。
“嗯。”她说，“我在这里。”
温知予给陆沉渊重新包扎时，顺手把一颗糖塞进苏晚掌心。
苏晚低头看，是季星然平时最爱吃的柠檬糖。
“她口袋里掉出来的。”温知予说，“没污染，我拿酒精擦过包装。给你压压惊。”
苏晚握着那颗糖，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热。季星然被绑架、被摆拍、被迫回到旧案节点，却还在口袋里揣着这种甜得过分的小东西。好像她无论被拖进多深的黑暗，身上都还留着一点亮色。
陆沉渊看着她：“吃吗？”
苏晚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味先冲上来，随后才是甜。
“很酸。”她说。
“嗯。”
“但还行。”
陆沉渊低声：“那就好。”
苏晚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她想，等季星然醒来，她要把这张皱巴巴的糖纸还给她，告诉她，这一次她们谁都没有被黑暗留住。
回支队的路上，苏晚坐在车里，身上披着陆沉渊的外套。她没有睡，一直看着图纸照片。
“老宅。”她说。
陆沉渊握着方向盘：“你觉得她说的老宅，就是青巷巷尾那处？”
“目前看是。”苏晚把暗纹碎片叠上去，“但还缺一块。”
“哪一块？”
“第一起案发现场的暗纹中心。”她说，“当时我们只当它是装饰性符号，没有按地图比例处理。现在看，它可能是起点。”
陆沉渊眼神沉下去：“起点在第一具尸体旁，终点在老宅。”
苏晚看着窗外掠过的雨夜，心里一点点发冷。
从第一起案子开始，凶手就在让他们走一条路。
一条通往青巷老宅的路。
而他们直到现在，才终于看见地图的轮廓。